“殿下小心,这些人恐怕要闹事了。”车直量站在虞利民的身前,握紧了刀柄,其他护卫将领,也纷纷戒备。
然而这并没有镇住百姓,反而让他们眼眸中燃烧起了怒火,一些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说的自然都是太子和乙一从海洋中赚多少钱的事情,看似随意发出的感慨,此刻却像油库中扔进了火星,即将引发剧烈的爆炸。
百姓果然变得越发愤怒起来,盯着虞利民,咬牙切齿。
“干什么?你们这些刁民想造反不成,难道不怕被杀头吗?”知县眼看形势不对,一声暴喝,手下衙役立刻分散开来,将手中的长刀抽了出来,雪亮锋利的长刀亮亮惶惶的出来,果然让百姓惊惧。
然而这根本解决不了根本,不少人看到衙役抽刀出来,更是握紧了拳头,朝着虞利民逼近过来,一副要爆发的样子。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似乎随时可能引发冲突。
虞利民心中懊恼不已,事情竟然糟糕到了这个地步,他还真是没有预料到,再继续下去,难保不会发生流血事件。
“各位,各位冷静啊,这都是老朽一个人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你们可千万不要冲撞了太子殿下啊,否则这些朝廷追查下来,这些失去男人的家庭还怎么过活,给我一点时间,我把所有的家产都给卖了,实在不行就带着家人去做工,也一定会把保证金的贷款还清,然后筹集补偿的钱财,让这些人家活下去的。”
老者这个时候冲过来,拽着一个人的脚哭嚎着哀求起来。
“都活不下去了,还管个屁啊,不如一起死好了。”那个被拽的青年愤怒地振臂一声大吼。
“对,这不给我们活路,既然活不下去了,那就豁出去了。”好几人纷纷回应。
这下群情激奋起来,朝着虞利民再次围拢而来,气势凶恶。
“殿下,还请殿下速速离开,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那些保证金”老者爬到虞利民的前面,焦急地呼叫起来。
然而他的话才说了一半,虞利民就打断了他,道:“你是不是想说,只要我把保证金还给你,你就可以照顾那些人了,就可以让这些人平息下来。”
老者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虞利民这么快就看穿了他的计谋,不过他也没有害怕的,贼贼一笑道:“殿下说什么呢?老朽可听不明白,老朽是劝殿下早点回去呢,这样才安全,至于保证金,老朽怎么敢无理取闹呢。”
话说完,老者再次大声地哀嚎起来,句句不离保证金,贷款,补偿,家破人亡,一副完全是被保证金要逼死的样子。
虞利民咬牙,这里面果然有阴谋,他们竟然想借此把保证金给拿回去,一旦有第一次,那这个制度就变得名存实亡了,其他人也会用类似办法索要。
而没有了保证金制度,商贾可以随意雇人出海,冒险捕捞,那将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非命,绝对会很多很多。
而眼前失去男人的七个家庭,将会有更多类似的家庭出现。
可是不给,眼下的情况只怕无法善了,虞利民陷入了左右为难中。
“糟糕,殿下,他们把我们围堵在这里了,只能杀出去了。”车直量低声道。
“快让开,再不让开就按造反把你们统统杀了。”知县也慌了,疾声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