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离去后,叶安澜睡意全无。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拿出换洗的衣物,走进洗簌间,打开浴室的水龙头,试试水温,还好太阳能热水器中的水还是热的。叶安澜慵懒的将头斜靠浴盆边缘,双眼微闭,若有所思。
“今天,又见到你这个家伙了,我还认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的表现一如既往的不错,虽然初见时,你还沉浸在失去苏雅的伤痛中,但你还算冷静,还知道大局,如果我要给你的表现打分的话,我要给你一个十分,至少你超出了我对你的预期。呵呵,你这个家伙还不算迂腐。现在我放心了,你能接受我就好,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值得庆祝。呵呵,你,我见到了,是不是我也该去见见曾经的好姐妹——苏雅呢?我倒是真的期待见到她啊,再看一次她的嘴脸吧,.................”叶安澜眉头微皱,嘟着嘴巴,就这样傻傻的胡思乱想着。
泡完澡,叶安澜穿好睡衣神态慵懒的踱回自己的卧室,从紧锁的一个抽屉中拿出一个日记本,这个日记本还很新,第一页记录的日期是2000年7月22日。
2000年7月22日,农历六月二十一,星期六
从今天开始,和原来的我说声再见,最好是再也不见,也希望这次会是一个好梦。
今天是农历六月二十一,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应该是苏雅17岁的生日。唉,一些事情还是不可阻止的发生了。如果我能早回来一天,我一定要赶回去,阻止阻止苏雅做出那愚蠢的选择,不是为她,而是为了承天。但现在一切都晚了,我该怎么办,我又该拿什么去拯救你——我的爱人。
2000年7月23日,农历六月二十二,星期天
今天,我匆匆忙忙退掉了补习班,事前没有和爸爸说一声就这样做了,呵呵,我还真是和原来的我不一样了,即使这样引来爸爸的不满,我也不在乎,因为我觉得这样做值得,我要去拯救我的爱人,没有什么可以阻拦我的决心。
从北京回到县城已是晚上八点,草草地吃了晚饭,急急忙忙回到住处,开始执行我昨夜苦思凝想出的计划,我要调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谁出卖了承天,真相不应该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承天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而不是让这个谜团一直困扰着他。
2000年7月24日,农历六月二十三,星期一
午夜,我再次被那个噩梦惊醒,头上冷汗潺潺而下,习惯性地摸床头的手机,什么也没有摸到,翻转身子,想要抱抱那个让自己安心的人,却抱了个空。慌慌张张地从床上坐起,才发现这是自己的闺房,梦中人已了无踪迹。
呵呵,一直难以接受,现在是2000年,而我也才十七岁。
2000年7月25日,农历六月二十四,星期二
今天,是高考放榜的日子。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姐姐,再次见到姐姐,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事实上我们才分开十多天。
看得出来,姐姐对苏雅很愤怒,也对,毕竟是苏雅负了承天,姐姐不生气才怪。
也看得出来,姐姐对承天很担心,她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就要高三了,苏雅来这么一出,承天不受影响才怪。她们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验证过的事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发生罢了。
回到家,我想了很久,觉得我应该转到文科班了,现在只有我才可以拯救承天,这也是我回来的使命吧。但是如何说服姐姐呢?她会同意吗?我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2000年7月26日,农历六月二十五,星期三
今天,李叔也开始关注这件事了,他和姐姐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头绪来。
我很想对姐姐说我要转班的事,但考虑到时机还不成熟,只能暂缓了。并且,要加快表哥他们的调查速度了。
2000年7月29日,农历六月二十八,星期六
今天,进一步把拯救计划完善了,下一步就是要说服姐姐,也许还有李叔了。
哈哈,巧的是,多日不见的叶青回来了,有便宜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我们俩忙活了一整天,才把我家另外一处房子打扫完毕,叶青很疑惑我的动机,但是我就不告诉她为什么,看她着急的样子,我心情很爽。
看着脸上带着一道道尘土、怒气冲冲的好姐妹,她脸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恍如昨日。
2000年7月30日,农历六月二十九,星期日
今天,表哥把他们最新掌握的情况向我做了第一次汇报,表哥他们的办事效率还真不赖,如果他把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劲头用到学习上该多好,可惜冲冠一怒为红颜,终究是过不了情这一关。
呵呵,承天,真没想道这么多人坑你,看来你输的也不冤。
2000年7月31日,农历七月初一,星期一
我把调查的事暂时放到一边,表哥他们的信息很杂、很乱,暂且摸不清头绪,只知道参与这件事的人够多,先放一放,等着信息再多一点再作判断吧,只要我用心,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至于转班的事,还是缓缓吧。
看着笑容满面的妈妈,真感觉有点不真实,用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有妈的孩子就是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