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杆一仰脖:“这个时候吃什么饭,早饭还是午饭,你伺候爹糊涂了吧。”
他说着进去病房,二姐看看大厅里的挂钟,不到十点的样子,这怎么还不习惯了?平常他在家里不是每天睡到这个点才起床吃早饭吗?
病房里从开始的互相问候的寒暄声,到音量突然间加了分贝也就十来分钟,就听招子爹大声道:“你要是给那些有钱人来劝我的,你就回去吧,我已经决定了,谁都劝不了。”
麻杆依旧劝道:“爹,你这样做是害了一家人啊,你现在看看全家有几个支持你的……已经事情发生了,赶紧想办法多弄点钱是正事,你也不想绝招没钱娶媳妇吧?”
马绝招外面一听这话有点不乐意了,冲进去就喊:“麻杆,你说事就说事,别扯上我,我娶媳妇不让爹花一分钱。”
“呵呵,我看你是不少花吧。”
麻杆诧异他哪来这么大底气,揶揄道:“几天不见我们家绝招长能耐了?就你卖那点破袜子,别说娶媳妇了,能搞上对象我就算你牛。”
说到这话,二姐这时才硬气一点,觉得有必要反驳男人一下,给娘家人长长脸:“你这话可错了,我兄弟现在可大不一样了,他一晚上就挣十万块钱呢,顶咱们多少年的积蓄呢。”
“胡……胡扯了吧?”
麻杆立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小舅子,比自己吃胖了还不能令人相信。
马绝招操着胳膊嘿嘿冷笑,也不解释,因为也确实没办法解释,解释多了也尽是常子的事了,自己也就是沾了朋友的光。
所以现在这种不表达才是最恰当的表达方式:一则能够体现出高姿态,咱们现在的身份不在一个档次了,我懒得跟你解释,并且给对方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二则可以表现出我的清高,瞧瞧,我并没有趋炎附势的去巴结朋友。
显然马绝招的这种姿态镇住了麻杆,这在以前可能不一定管用,也间接证明了麻杆这些时日也许真的在外面见了一些世面,因为那些有底气的大佬都是这种神态。
他随即放弃了与断腿老丈人的争执,满脸堆笑的问小舅子:“绝招,你究竟还是有绝招的,快告诉姐夫,传授一些心得。”
马绝招还真传不了他,还真带不了他,他知道跟姐夫不是一路人,姐夫除了没有皮哥狠点,俩人什么都挺像。
二姐还真希望弟弟带带男人,这样不回家也放心,但又不希望带他,她知道男人的习性,真怕最后男人不是男人,弟弟不是弟弟……
麻杆就这样在二姐复杂殷切的注视下悻悻的走了,只甩下一句话:“等着吧,我很快回来,不就是钱嘛,小意思……”
……
招子爹稍微精神一点就开始写什么举报材料,谁拦跟随急。最后还是招子妈心疼老伴儿,主动站在同一阵线。
大姐之所以敢跟老子唱对台戏,就是因为有老妈背后撑腰,这一下后台叛变了,只好瞬急倒戈了阵营。
至于大姐夫,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他从不表态,像一团仅次于空气的存在在大家周围飘来飘去。
二姐更不用说了,自己男人的心还操不过来呢,只好随大流,你说几壶就几壶。
既然招子爹已经凭借宁死不屈的信念争取到家里人的支持,材料就写的痛快多了,因为大家都帮着他如何措辞,还有查生字。
有时候他实在累了,就躺下来口述,由家人带带笔,尽管大家的文化七斤八两都差不多,甚至口述比自己写还累……
三姐那边招子爹对她心里有愧疚,不想她大老远的跟着揪心,所以对家人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说出去,谁就在绝招结婚的时候出五万的份子钱……还说等到自己好利落了以后慢慢再告诉她。
大家自然都守口如瓶,因为在钱上面真没啥势力开什么玩笑的。
马绝招这些日子心里是倍加煎熬,说好听点是耽误了常子的事情,说不好听的更是因为那日进斗金的生意啊……
时间虽然也不算长,但说长不长的在医院里过去了快一个月呀,他就是有点怕常子急着办事丢下自己,好不容易抓住这聚宝盆,怎么也不能放手。
朱达常一见招子这猴急猴急的样子,偶尔笑一下也干巴巴的眼神到处游离,瞬间明白他心意,于是尽说些要离开的话挑逗他,更弄得他坐卧不安。
这些天朱达常共计生命值补充到124天了,水晶石还有100颗,这样的话能制成1700瓶精华液呢,再活四年半的时间没有问题,因此心里悠然自得倒也惬意。
正是家有余粮,心上不慌!
招子爹看出儿子的心思,要是搁着平时他就开始以不尽孝道等种种理由尽量多留他一会了,因为他知道儿子也忙不了什么正事。
但他对常子另有看法,觉得这孩子武能揍得了皮哥,文能卖得了药方,绝招跟着他肯定能混个出头之日,也就不再拦着儿子,甚至还一个劲的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