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坳处,有不少岳飞将军当年建筑堡垒时所留下的石料,不过抬眼望山上望去,也不难发现,有不少散落在地的赤褐色大石,也是从那山上滚落下来的。
众人在这些石块中穿行,忽然瞧见不远处,好像有几个老人正在废力的搬动着那些石块。左丘亭觉得有些奇怪,几个起落,便落在那些老汉的身前。他略微抱了抱拳,和颜悦色的问道:“诸位叔伯,你们这是在作甚?”
这几个老人,衣衫都显褴褛,听到身边突然想起人语,皆是一惊,他们连看都不敢看左丘亭一眼,撂下手中的物什,撒腿就跑。只可惜这几位年纪都不小了,虽说是跑,却是比左丘亭走路还要慢上不少。
见几位老叟头也不回的跑了,左丘亭心下自是生起狐疑。他发步追赶,几步就堵在了几位老人面前。儿身后的刘久儿等人也觉蹊跷,纷纷围在了老者身后。
这几个老人,见自己已经被人围住,干脆也不跑了,“咣当”一声,齐刷刷的跪倒在地,那领头的老汉,冲着一圈人哭求道:“诸位好汉、大王、军爷!吾等身上分文未有,看在吾等年事已高的份上,就放过我们吧!”
左丘亭等人,相视一笑,连忙纷纷附身去扶那几位老人。老者们见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纷纷聚拢在一起,有人甚至开始拼命磕头,口中还不停的呜咽着“军爷”、“大王”、“求放过”等等。
众人忙跟着解释,说了几圈下来,那伙老叟方才将信将疑的从地上爬将起来。左丘亭、柳渐青等人上前帮他们抚去身上尘土,老人们哆哆嗦嗦的看着,见对方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方才心下稍安,回答众人的问话。
“我们是这附近村子里的。前几个月,官兵老爷来我们这里征傜役,将村里的年轻男子都抓走了,只留下我等老弱病残留守。结果几天前,官府又来收杂税,我等儿孙都被抓走了,上哪里还能凑钱给他们?万般无奈,我们才想到这些早年间岳将军留下的石料。这些石料虽说不是上好的料子,但贵在结实。我们寻思着搬一些回去,寻个法子卖掉换钱…”
老人们说着说着,干脆垂下泪来,而众人听了老者们的话后,俱是惊愕!就连柳渐青此时,也银牙紧咬,眼眶微微泛红。
“久儿,你把那袋银两拿过来。”左丘亭朝刘久儿伸手。
刘久儿自然也是同情这伙老人的,但左丘亭让他掏银子,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他扭捏着道:“三公子,我觉得给银子吧…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此话怎讲?”
“你想啊,官府本来没从村里刮倒钱财,可如今突然有了,官府只会当他们时藏起来了钱财,那难免之后会更加来此搜刮,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了。”
左丘亭抿着嘴,觉着自己也是被情绪左右了思绪,竟然未曾想过如此肤浅的道理。他多少觉着有些汗颜,低声道:“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那你说怎样才能帮的上忙?”
刘久儿拍拍胸脯,嘿嘿一笑道:“找我就对了!要我说,我们跟着去村里,把那批官府来收钱的混账胖揍一顿,这事情就算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