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韵一掌拍出去,气也消了不少。看着辛苦搬来的石头,被自己拍成了废块,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抬手一指刘久儿道:“走,你跟我来!”
刘久儿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姑姑要去哪里啊?”
“再去搬一车石头!”
“啊?为什么是我啊…哎呦呦,我去我去,放过我的耳朵吧姑姑…”
夕阳渐渐落下,一众人等迈着略显疲乏的步子回到了船上。几位船工见雇主回来,本来还想埋怨几句,怪他们回来晚了,要错过宿头,可能又要在船上过夜了。可见雇主众人都是不发一眼、脸色凝重,呼的船工们半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触了谁的霉头。他们麻利的收起锚头、缆绳,飞速的将船开了出去。
左丘亭等人不光光是身上疲倦,心里头其实更加空落落的。左丘亭和柳渐青,本就是在各自门派中习武长大,对除了江湖之外的外界都所知不多而余羡渊更不必说了,他虽说也是武林中人,但家门生意兴隆,活脱脱一个富二代,所以更是对民间疾苦所知甚少了。
如今见识了穷苦百姓的生活,这几个人都有些茫然无措。他们几个一言不发的坐在甲板上,互相对视一眼,费劲的挤出一丝苦笑,聊以。文韵是前辈,见识的比这群年轻人多的多,她上了船便回船房休息了。刘久儿也是少年心性,没坐多久,便跑出去寻吃食去了。
余下三个年轻人,连饭也不想吃,就这么瘫坐在甲板上。直到月亮爬上天空,余羡渊才起身施礼回去船房。这下,整个甲板上,只剩左丘亭和柳渐青二人。
三个人在场的时候,气愤还好一些。此时只剩两个人了,柳渐青觉得有些尴尬。她低头思索了一番,抿抿嘴,问道:“左丘公子,还在想今天的事吗?”
左丘亭挑眉看了看柳渐青,默默的点了点头道:“是的…百姓生活的苦啊…我想我现在,大概明白文韵姑姑的那句话了。”
“哪句话?”柳渐青有点不明白状况。
“大宋朝廷从来都不软弱!”左丘亭略显苦涩的笑了笑,又道:“对百姓,对忠良,可的确都从不手软…”
柳渐青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又总觉的哪里不对。突然一整凉风抚过,将柳渐青从一团糟的思绪中拉了出来,她搂了搂自己的肩膀,镇静了一下心神。四月的夜里,波光粼粼的江上,还是蛮冷的。
左丘亭也觉得冷了,他轻轻扬起头,去找那风吹来的方向。迎着月光,柳渐青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其实左丘亭本就大病初愈,近几日又舟车劳顿而今天一天的见闻,又让他更添新忧,此刻的左丘亭,自觉有些晕眩不已。
柳渐青见他气色不甚好,起身想要拉他回房休息。她伸手去拽左丘亭,可这不碰还好,一摸到左丘亭的手掌,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对方手上传了过来。
“左丘公子,你还好吗?”柳渐青十分关切的问道。
左丘亭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低声道:“不打紧,寒气有些重罢了。”
柳渐青扶起左丘亭,快步往船舱走去。刚迈出两步,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左丘亭:“左丘公子,刘师伯赠予你的那本归春诀,你还带在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