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众人,见她问话,全都默不作声。尤其是之前那些吵着要杀掉水匪的家伙,一个个全都四处张望,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生怕与文韵有眼神接触。
“怎么着?怕了?”文韵双手晃着片刀,灵巧的手指将刀柄快速的在指缝之间转动。两把锋利的兵刃闪着寒光,在众人面前上下翻飞,转着圈儿。
见没人吱声,文韵冷哼一声,将那两把钢刀捏住,随意的丢在了前排群众的脚下。“咣当”两声响起,前排的百姓慌忙向后闪躲,恨不得离那片刀越远越好。
“来啊!捡起来啊!”文韵扫视人群,双手抱在胸前,不屑一顾的道:“我同你们讲,这水寨中的活人,总计有五六十个,全都被我们押在后堂,统统绑了个结实。现在有胆的,就给我拿起刀来,进屋去把那水匪一个个全都宰了!大家各取所需!你们该报仇的报仇,我们该赶路的赶路,咱们就算是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
百姓这几句话听的真切,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拾起刀。众人与文韵就大眼对小眼的呆着,场面一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倒是文韵先耐不住了,回身问余羡渊,方才是哪些家伙吵着要杀掉水贼的。
余羡渊本不愿做这种事情,但既然是文韵问自己,自然丝毫不敢怠慢。他朝着人群虚空点了几下,便抱拳退了回去。文韵也不客气,一步跃下台阶,落在人群之中。她从余羡渊指认的百姓中随便挑了两个,一手一个,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将两个瘦弱汉子,带到了两把钢刀前。
“别光嘴上厉害,来,都捡起来吧!人全在后堂关着,随便你们处理!”文韵甩下一句话,自顾自的上了台阶,接过余羡渊递过来的茶水,自顾自的品起茶了。
那两个汉子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两把片刀,表情十分复杂。一个汉子飞速的眨巴着眼睛,不时还朝文韵方向瞟去。见文韵并没有盯着自己,突然之间脚下像抹了油儿一般,回身飞一样的钻进人群之中,瞬间就瞧不到人影了。
另一个汉子万没想到他会开溜,望向那人逃跑的方向,眼中除了鄙视,竟然还有一丝丝羡慕。终于,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抹了把脸,颤颤巍巍的去够那地上的钢刀。可拿起刀的一瞬间,他就手中发软,险些将钢刀掉到地上。
毕竟他是方才叫嚷杀人,叫的最起劲的一个。此刻被别人顶到了风口浪尖,自己也知道此番算是骑虎难下了。他硬着头皮,哆哆嗦嗦的爬上台阶,对着文韵酝酿了半晌,方才断断续续的挤出一句话来:“请,请恩公,请恩公们明示。带我去找那些个水、水贼吧。”
“好!有胆量,跟我走!”说罢,文韵揪起那汉子衣领,朝后堂便去。临走前还不忘冲着身后高喊:“全都给我跟过来,让你们瞧瞧什么叫替天行道!”她身后的百姓们丝毫不敢怠慢,在刘久儿余羡渊的带领下,纷纷朝后堂去了。
文韵带着那汉子走到一间柴房门口,毫不犹豫的将房门一脚踢开,顺手就把那汉子甩了进去。之后,她想都没想,“砰”的一声,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那汉子稀里糊涂的就被扔进了门,本来就没做好什么心里准备,结果他勉强站直身体,抬眼望去,只见几十号被人五花大绑的水贼,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刹那之间,那汉子就被吓得涕泗横流,手中钢刀砸在自己脚面,他身上吃痛,险些没尿了自己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