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我也要去!”张同之拽着李氏的衣摆,来回摇晃,一副央求的模样。李氏却将他拉在一边,略显严厉的说:“哥哥们是大人了,你一个小孩子跟去,只会添乱。”
一切计划妥当,柳渐青、刘久儿和宝得下了船,手上打着余羡渊给他们预备好的灯笼,去往树林方向。而文韵则拉着李氏回唯一的一间阁房去了。左丘亭自然不好意思去掺和女人家的闲聊,他拿了航图,寻了船尾一处清净地方,研究起明日的行船路线。他也正好可在甲板上望风,人生地不熟的,多提防些,总没什么坏处。
左丘亭铺开航图,手指沿着图上所画的长江周边城镇,一路抚下去。此行他们先是从扬州出发,途径金陵、太平州当涂县采石矶,如今到了芜湖县北。接下来要继续前往天柱山,还需经过池州铜陵县、池州府、方才能抵达天柱山所属的同安郡。
同安郡沿岸驻有安庆军,一般往来的船只,都需经过官军盘查方能靠岸或是通行。左丘亭起初是略有苦恼的,但余羡渊却打了保票,说这问题可以留给他来解决。那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上了岸以后,只需在怀宁县改乘马匹或马车,不到一日光景,酒客抵达天柱山的铸剑山庄了。
整体行程再次确认好之后,左丘亭开始确认明日的具体航线,以免一不小心驶入某条江河支流,给自己找麻烦。这航图并不甚巨,所以所勾勒出的支流也只是细细几笔,此时天色已晚,左丘亭身旁只有一盏纸皮灯笼,光线还是弱了些,他有些看不大清楚。
左丘亭收好图纸,提着灯笼想去阁房问文韵借上一支烛台。他起身走过阁房,正准备转过角到门口拍门,却不知被哪里冒出来的一段木刺勾住了衣服,“呲啦”一声,竟然将身后的衣摆划出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阁房里传出文韵冷冷的声音,简介而又饶有气势:“谁!?”
“是小侄!”
“你啊!进来吧”
左丘亭有些汗颜,扯开衣摆,三两步走到阁房门口。文韵此时已经打开了房门,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有事情就说事情,我们正说着关于金银财宝的事情,就听有人在窗外窥视。还当是来了什么江洋大盗,把你放倒了,想要进来冲我们女人家行凶呢。”文韵毫不意外的数落了左丘亭两句。
左丘亭跟着进门,略带惭愧的道:“姑姑言重了,小侄虽然武功低微,倒也不至于让人轻易制服的同时,连半句声响都发不出来。”
文韵看了他一眼,做了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她历来对待这位“半个徒弟”,总是以严厉为主。“说吧,找我们做什么啊?”
“小侄在外面观瞧航图,天色实在太暗,看不真切,想来找盏烛台什么的照照亮。”
文韵指了指桌上的烛台道:“这盏给了你,我们娘而三个岂不要摸黑聊天了?”虽然她嘴上说的冷淡,行动倒是完全不同。一转身,已是去后面的架子上,给左丘亭寻找蜡烛去了。李氏也没闲着,跟着起身翻箱倒柜的寻找。左丘亭也不敢干看着,麻溜跟着文韵去那架上搜寻。
没一会儿,文韵便将半支蜡烛递到了左丘亭手里。左丘亭拜谢,转身刚要走,突然起了好奇之心,问道:“方才姑姑所说的财宝可说的是那采石矶水匪搜刮的钱财?姑姑请放心,除了分给百姓和用作咱们盘缠之外的银两,我都和余兄埋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将来小侄会修书一封,请扬州的王不平大人帮忙协调,尽可能的送还给失主。”
“这事我当然知道。还不错,你也知道那些当官的靠不住,若是你的朋友帮忙,倒还安心些。不过我们说的可不是那些东西,而是水贼的另外一件宝贝。刚才和李妹妹闲聊她在寨子中的见闻,偶然间提到了一件趣事。”说到这里文韵聊天的热情又被燃起,她面带微笑的看向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