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听他如此说,怎能不信,她急忙撒开握紧文韵的双手,疯了似的往船舷处跑。左丘亭和文韵见状,连忙几个起越,拦在了她的面前。
“李姐姐,你听我说。此事因我而起,方才我去船阁寻蜡烛,进门后没有关上房门。想必同之是趁着我们在屋内找东西时,偷偷溜出去的。”说到这里,左丘亭愧疚之情更盛,“所以还是让我去寻他,您和姑姑好生在船上歇息,等我的消息吧!”
还没等李氏答话,急脾气的文韵抢先说道:“你这家伙,没当过父母就不要在这里自说自话。你先速速去寻他,我带着李妹妹跟在后面,快去!”
见自己“半个师父”都交代好了,左丘亭自然不敢拖沓,对着李氏躬了躬身子,做了一揖后,纵起轻功,脚跟都不落地,飞速向那岸上的林子里窜了过去。
进入林子以后,左丘亭开始有些后悔了。他暗骂自己做事情太过草率,怎的下船之前,不带上个灯笼什么的。这林子树木虽不甚密,但天色已然黑透了,凭着树木枝桠间投进来的微弱月光,只能隐隐约约的,勉强瞧见脚下的路。
此时左丘亭也顾不得什么夜半时分,会不会有扰民的嫌疑。他想都不想,气起丹田,上涌胸肺,大声的呼唤着张同之的名字。左丘亭内功本就不弱,近日又在柳渐青的帮助下,习得了归春决,内力更胜往日。
他可喊了许多声,却半点回音都没有听到,唯一应和他的,只有草中的虫鸣,窸窸窣窣的,一片冷清。
左丘亭心中也是焦急,顾不上这林中视线不好,纵起他引以为傲的轻功,飞速在这树木间穿梭,想要尽快寻到同之的踪迹。
左丘亭双眼微眯,想要聚集更多的光线,不想放过这林中出现的哪怕一点点微弱光源。如果自己先前没猜错,同之此刻应是打着自己的那盏灯笼。如果能在这林中寻到点点烛光,那就有望找的到这个人小鬼大的朋友。
左丘亭脚下不停,跟着自己眼中所能见到的光亮拼命跑着。跑着跑着,直觉面前逐渐有较亮的光源。他脚下更不迟疑,奔的更快了些,那光也跟着越来越亮。
即便又有林间的枝叉勾住了自己的长袍,他也不管不顾的向前奔行。只盼着能早些寻到那孩子,自己心下方能安定。
追着追着,眼前的树木逐渐稀疏,左丘亭竟是来到了一片空旷之处。他眼前出现的,赫然是一座庄园。此刻大门紧锁,只有挂在屋檐下的两盏灯笼亮着些许烛光,随着微风,缓缓摆动。
左丘亭扶树驻足,不住观望,想不到自己并未寻到同之的踪迹,反而是找到了一间庄户,心下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自己苦寻了半天,也只此一处光亮,想来这就是柳渐青等人下船后要找寻的地方。若是运气好,说不定同之也摸到了这里,再不济,找到柳渐青三人,也能为寻那走丢的孩童,提供不少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