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若,前方便是小沛了。”刘备额角见汗,用衣袖微微轻拭,咧开嘴往前一指,一座规模并不算大的城池就在眼前。
入得城来,刘备一直为荀谌牵马到府衙门前,才放下缰绳接荀谌下马,他喘气平息几下开口:“让友若见笑了,这两年髀肉丛生,体力却是下降不少。请友若及来客入府宴饮。”
“刘公待客诚意世所罕见,谌受之有愧。”两人又原地寒暄各自吹捧了几句,这才入府安坐宴饮。
一番觥筹交错,刘备先忍不住了,向荀谌发问:“友若,曹公派你前来助我,可袁术、吕布势大,就算我们合兵一处不过区区两万余人,如何可以抗衡?”
刘备丢了徐州后接连几次大败流亡,损失了不少兵卒,重回小沛休养了数月才又聚拢万人,加上荀谌带来的万人精兵,单独对上吕布都尚且不够,更何况是江淮一地势力颇大的袁术了。
荀谌咀嚼完口中野味,回道:“刘公不必担心,谌既然敢带万人就接下此行任务,那必然是有七八分把握的,刘公只管安坐小沛,听我妙计行事即可。”
这话让一旁的张飞不高兴了,他饮酒至酣处,袒胸露乳,抑制不住从见面开始积攒的不满,出口喝道:“哪来的黄口小儿,初来乍到就劳烦我哥哥为你牵马执镫,又要我哥哥当个泥塑木胎安坐小沛听你命令行事,你算哪根葱?!”
声乐被这一声大喝打断,场间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关羽也闭目说道:“三弟之言虽是粗鄙,也不无道理。我等自然听闻荀先生是有能耐的人物,但一来就要我大哥听你命行事,有喧宾夺主之嫌。”
“刘公以为如何?”荀谌不理挑衅的两人,他知晓这三人中凡事都以刘备为主,刘备若是决定的事情,关张二人再是不情愿也得听令。
刘备眼睛瞪了关张二人一眼,起身下了主位到荀谌案前大拜行礼:“还请友若勿怪我两位兄弟,他们都是武人,说话直来直去,回头我好生管教。友若既是来助我,则凡事以友若决定为主,小沛上下均得听令。”
也不再问荀谌是有何计谋抗衡袁术、吕布,只几句话就将荀谌地位定下,交出主导权,任由荀谌安排,如此心胸气度让郭嘉几人也心服口服。
荀谌也不托大,上前扶起行礼的刘备,又向关张二人以示歉意:“唯今之计只能同仇敌忾,既然合兵一处则不可内里自乱,谌自有妙计可定徐州,还请诸位齐心合力,如此方能以弱胜强。”
刘备也趁机握住荀谌右手,将其高举过头顶,遍观在座:“友若之言也是我的意思,小沛上下须得同心协力,万万不可临敌先乱。”
关张二人见自家大哥如此信重荀谌,也只能将傲气又憋了回去,他们是不能当众拆台的,张飞仍是鼻孔以对冷哼一声,也不再出言叫骂。
“我两位兄弟都是难得的猛将,平素我纵容惯了,友若莫要往心里去。”刘备携手将荀谌带上主位与自己同坐,向他斟酒致歉。
“刘公客气了,休整两日后谌欲往寿春一行,先行说服袁术联刘抗吕,由奉孝替我坐镇军中,刘公当下只管募兵操练即可,待谌从寿春归来,就是大战将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