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又是留哥儿做的决定,留哥儿想来是说一不二,他怎么能反驳呢?
阮结艰难的点了点头,算是勉强说服了自己吧!
钱镠打量了那群人一眼,小声合计道:“周客手上只有这么多人。他们注意到没有?他们并没有马匹。”
周客是本地盐枭,到凌云山庄来,不过是几里路的路程,也用不着骑马过来。
“且战且退,方为上上之计!若是能把他们激怒,逼他们先动手,或能万全!”
现在此处还人多眼杂,周客不会动手。
可你也不知道他等的这个时机是多久,日落西山?或是夜幕降临?
若是趁钱镠三人不注意,突然摸了过来,那钱镠三人就要陷入被动了。
逼他们先出手,看似也被动,实际上却是掌握了战场的先机。
况且此处本就是钱镠三人选的,不然三人也不可能在这里逗留。
不在此处,还能去何处?
窜天猴杜棱很是兴奋道:“与人斗嘴,我最为合适不过了。留哥儿让我来吧!”
杜棱亡了双亲,自幼便看尽了街坊的人情冷暖。
被人唾弃更是常有之事,自从他入了吴府之后,最喜之事,便是与街坊妇人斗嘴。
挤压在心头的委屈怨恨,只有在斗嘴时,才觉心头畅快。
劳资杜棱出了那条巷弄,没了你那几个泼妇,我可是想念得紧啊!
杜棱突然拍案而起,吓得一直再盯着三人的私盐贩子们是被吓了一天。
纷纷都是将手按在了刀柄上。坐在长凳上的文弱书生周客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他,他的目光也毫不避让。
猴脸杜棱右手握着刀,左手抬起,遥指文弱书生周客,冷笑道:“你就是王麻子手下那个号称江南猪狗的穷酸秀才吧?”
这一群私盐贩子愣了愣神,顿时就乐了。
怎么着?三个小家伙被跟急了要狗急跳墙?
杜棱也不管他们是如何冷笑,叉着腰,指着钱镠道:“周客,你之前不敬,我暂且不跟你计较。你们大当家王麻子在何处?还不快叫他过来拜见总瓢把子?”
窜天猴杜棱此话一出,顿时是惹来哄堂大笑。
几个壮汉笑叉了气,捂着肚子,半天没直起身来。
周客神情玩味,轻抿了口茶水,也不怒。
杜棱能蹦跶多久?
等官道上的行人少些了,茶摊的茶客也散了,那便到了他三人的死期了。
猴脸杜棱骂了两句,硬是不见这书生周客作何反应,只是冷笑的看着他。
众兄弟们被这猴脸少年给逗乐了,书生周客还想添点彩头。
书生正了正身子,理了理衣襟,掩住嘴角的笑意,朝钱镠拱了拱手,道:“在下周客,见过总瓢把子!”
十来壮汉被二当家这郑重其事的一礼给击中了笑穴,仰天大笑是彻底收不住了。
窜天猴杜棱皱了皱眉头,摆摆手道:“去去去!我说江南猪狗,不是你杜爷瞧不起你,你拜见我留哥儿,你是还不够格。就算你是书生也不行,百无一用是书生嘛!这世道书生值几个钱?让你家大当家王麻子过来!”
书生闻听此言,脸上的笑意在慢慢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