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探了探头,心虚道:“难道不是因为吴老太婆的那把双刀?”
王麻子哼哼了两声,而后道:“吴老太婆的一把双刀的确了得,可江南道也不是没有她的敌手。再不济十打一,总是能打的过她的。吴老太婆最厉害的不是她的功夫,而是她在官府那边的门道。后台硬,独霸江南道的私盐生意,才没人敢惹她。”
盐枭是一群身份特殊的商人。
盐铁是官府专管,私贩盐铁,就等于和朝廷对着干了。
所以说,盐枭是一群做生意的草莽,和绿林一样有山头,有武装力量。
私盐生意是非常暴利的行业,明知要掉脑袋,也有非常多的人愿意铤而走险。
就相当于现在的毒枭。
在私盐贩子和官府的长期斗争中,情形也变得复杂起来。
私盐贩子为了生存,开始于官府勾结,从而划分私盐的暴利。
前些年,江南道的官兵剿匪的力度比较大,差点把江南道的盐枭赶尽杀绝。
若不是因为吴老太婆站出来,联合了江南道的盐枭们,集合了力量,又凭借自己在官府的门道和官府勾结到了一起,江南道的盐枭早就被灭了。
你以为江南道的盐枭都会对吴老太婆感激涕零?
错了,没了官府的围剿,他们早就忘了吴老太婆的恩情,反倒是因为每次私盐生意官府抽成太多,而对吴老太婆心生怨气。
不过吴老太婆的手腕太过硬,没人敢说什么。
谁知道,王仙芝的一句话,让官府那群人对吴老太婆起了顾忌,生怕她卷起江南道的盐枭们就在江南道坐山为王。
江南道的盐枭们到也想吴老太婆强势到底,拉着他们占山为王,和官府平分了这江南道。
可谁成想,吴老太婆因为年纪太老,顶不住风浪,一场官府暗示下的黑吃黑是让吴老太婆元气大伤。
这是走了让官府消除对盐枭顾虑的路数,退隐江湖。
要是这群盐枭各个都没那么大的野心,按照原来路数走,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可人的贪心又是海水能够斗量的?
谁不想当下一个吴老太婆,成为那个和官府接头的总瓢把子?
所以这群家伙便在道上扮演了黑吃黑。自己打得不可开胶,还逼着吴老太婆交出宝座。
先是灭了石镜镇的钱氏盐枭,又是暗算了吴老太婆的义子阮成。还派人去刺杀吴老太婆,谁叫她没选出一个继承人?
这才有了钱镠的初出江湖就是挑着总瓢把子的名头,出来硬闯江湖。
王麻子冷笑道:“杀了那小毛贼可不是仅仅只是名头这么简单,官府那边可是看着的。平白无故让赵老二占去了便宜,他娘的不就成了官府的接头人?赵老二实力比我强这没错,可若是我杀了那小毛贼,官府自然会觉得我更有这个实力当这个总瓢把子不是?”
小六子眨巴眨巴了眼睛,道:“咦!大当家的,这不对啊!赵老二若是占了这个便宜,道上那群家伙肯定不干啊!他们不得找赵老二的麻烦?赵老二打不过的人,江南道可是多了去了。”
王麻子一拍脑袋,对呀!他娘的,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送给赵老二的可不是便宜啊!这是个天大的麻烦。
他王麻子只要运作得当,多放出几个消息,不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等那群家伙在赵老二的地盘打得个元气大伤,他出来一刀宰了那小毛贼,振臂高呼一声,劳资他娘的事总瓢把子,看还有谁敢不服?
“好主意!好主意!我们先放消息给赵老二,过两天再传消息给杨大郎,真是一步妙棋,妙棋!马泊六,不错嘛!跟在周客那家伙的身边还是喝了点墨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