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问题是大事,黄世侄说第一次发货,就能搞来数千斤粮食,吹牛皮的成份很大,别说是李善长深表怀疑,朱元璋也不敢相信。
一看黄世侄站起身来,手中图纸抖得哗哗响,动作潇洒地要提前退场,那帮叔叔伯伯不愿意了。
周德兴伸手一把拉住黄世侄,好生相劝:“世侄啊,开会就有开会的规矩,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黄观一摔衣袖,理直气壮:“男子汉大丈夫,早退……不需要理由!”
周德兴目瞪口呆,差点被活活噎死:“……”
黄世侄,脸皮还是那么的厚,那么的蛮不讲理啊!
其实,周德兴师父脸皮也不薄,可惜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根本干不过人家黄世侄。
周德兴只能转身指着李善长,好一阵指责:“李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黄世侄虽然平时吹牛是离谱了一点,但是,你也不能让他立军令状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胡海和花云在旁急急点头,满面的痛心疾首:“对啊,对啊,黄世侄还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嘛,李先生,你怎么能下得了如此毒手呢?”
李善长瞠目结舌,转向了朱元璋求助:“……”
朱元璋黑着一张猪腰子脸,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先生,你不要这么诚心诚意地看着我。
这败家玩意儿,都被我家夫人宠成了霸王了,嚣张跋扈,就是这个臭德性,我老朱……也拿他没办法。
先生,还不知道吧,现在滁州道上的朋友,给这败家玩意儿取了个名号,叫做黄大胆。
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干的!
徐达颇有大将风度,一动也不动地坐着,宠辱不惊,缓缓说道:“世侄,坐下,说说。”
达叔难得说一句话,他的面子,不能不给。
黄观讪讪干笑两声,坐回了原位,转头四顾,目光在大家脸上一扫,眨眨眼睛,神秘兮兮道:“告诉大家两个天大的好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呢?”
众人大眼瞪小眼,瞬间就懵了。
麻烦问一下,这个……有什么区别吗?
黄观满脸兴奋,激动大叫道:“第一个好消息是,濠州……要开战了!”
哇,濠州要开战了!
此话可谓是于无声处听惊雷,朱元璋和手下一帮小弟,相互看了看,面面相觑。
濠州要打战了,我们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这也算是……天大的好消息?
对于黄世侄的语出惊人,周德兴早就习惯了,拉着黄观紧张问道:“世侄,你说濠州要开战,到底是哪一天呢?”
黄世侄眨眨眼,一本正经道:“哦,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不过呢,更有可能是后天。”
周德兴很苦恼,几乎将脑门抓破:“……”
黄世侄高深莫测,他这话,说了等于什么也没有说。
此刻,周德兴师父终于明白,自己当神棍的那些年,给善良的街坊邻居,带来了多么大的困扰。
黄观知道,郭大帅称王,影响太坏,濠州周边的元军,恐怕已经在四处找柴火,要把郭大帅架在火上烧死。
这年头信息传递严重滞后,说不定……现在濠州就打起来了呢。
徐达是在定远参的军,对濠州五大巨头没有什么特殊感情,也很看不惯他们勾心斗角的丑恶嘴脸。
达叔现在是朱元璋的头号大将,兼任滁州三万大军的总教头,关心的是军粮被难民吃光,手下军卒会不会起义造反。
徐达面无表情,波澜不惊道:“他们打他们的,关我们滁州什么事?”
黄观:“……”
有点不太习惯,达叔的突然冷血。
黄观呆了一下,笑嘻嘻道:“达叔,他们打起来,我们发财的机会就来了啊。”
发财?
徐达愣了愣,这个先不谈,战火不要烧到我们滁州城就行。
世侄啊,粮食问题事关重大,关系到滁州数万难民的温饱,决定着三万人马军心的稳定,涉及滁州的生死存亡。
千万不可儿戏,说正事!
黄观抬起头来,正色道:“大家还记得,半个月前,我就往濠州派去了三百人吗?”
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