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闻人今夕眉头一蹙,心道此言意于将自己往安阳长使身上推,如若他日安阳长使有个万一,好将罪名安于自己头上?
还是言,她此话是讲于安阳长使听,意于告诉安阳长使,自己是个不可深交之人,前段时间为了避嫌,竟皆不曾往慈宁宫走动。往日,闻人今夕可是时常往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的。
余光扫向坐于一旁的安阳长使,见其依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似压根未听见南宫七子此番话一般。
既然安阳长使无心倾听,那闻人今夕亦无开口反击必要,毕竟软刀法方是最令人心中不爽的刀法。
正如闻人今夕所想一般,见自己一拳头打于棉花之上,南宫笙香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与南宫笙香打交道如此久,闻人今夕早已对其品性了如指掌。
未再给南宫笙香说话机会,不知何时未清影与皇后等一众高位皆已纷纷落座。
继而一个细长的声音紧接着便响起:“圣太尊驾到——”
闻人今夕闻声,面向殿门,左手压于右手之下,放至额前,身子微微弯曲,低头磕首,与众人一道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众卿平身。”
圣太尊落座,众人方端坐于位。
未清影与皇后一同跪坐于圣太尊右手边,其一眼便看到身着素绿宫服的女子。
于众多艳丽女子之中,素净的闻人今夕几乎是其第一眼便落于眼中的。
于未清影视线落于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闻人今夕便有所察觉。她低垂着头,嘴角微微一笑,心道陛下心中果真有她。
而未清影呢,如今便是一个被操控着的帝王,无帝王的残忍,亦是无帝王的多情。
六年前的与她初相遇,他便心中早已刻下了她的印记。何人,皆莫想代替!
“孤家瞧着众卿穿戴此般艳丽,心里亦是感叹自己年纪已老。”
落座后,圣太尊扫了一眼众人,用所有人皆可听见之音言说了一句,旋即将目光于众人身上划过,最后落于静坐着的安阳长使身上。
“孤家知晓安阳长使有孕,且今日天气不佳,又已是黄昏,故而未敢宣安阳长使前来。”旋即看了一眼皇太后,“孰知卿倒是让她来了。”
圣太尊之言,着实令诸人猜不出其意,亦不知是否有责怪皇太后之意。
皇太后微微欠了欠身,低声言:“今日宫宴,皇室一家难得其乐融融,妾想着若是让安阳长使一人待于慈宁宫,却是无趣。”
如此,那便是言圣太尊不晓人情,未让太史良人赴宴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