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宫女打扮之人,便是如今被皇太后禁足的南宫七子。
她被皇太后禁足,虽说皇帝至今尚未下旨处置,可南宫笙香自己却知晓此事她难辞其咎。故而趁着无人留意,便与自己的贴身宫女换了衣服,就匆匆忙忙地赶来坤宁宫偷偷见皇后一面。
顺道求个情。
看着南宫七子,方才还笑逐颜开的皇后,如今眉头骤然拧成一团:“没用的东西!如今还敢于本宫面前狂言?我怕你是不知内廷有何手段!”
便是因南宫七子,如今皇后与皇太后的矛盾兴许会进一步升级。
“殿下,妾……”南宫七子不再敢言,只是将目光无助的看向青杏。
青杏本不愿帮她,只是这南宫氏确实是尽心尽力之人,皇后不可失去如此帮手。
故而正了正嗓音,对皇后说道:“奴婢觉得南宫七子所言不假,殿下怎可说是狂言?”
凤仪天下为事实,执掌内廷为事实,闻人今夕不敢不从亦是事实,如此事实摆于面前,皇后哑口无言。
她本想骂南宫七子几句,可青杏如此说情,她倒难以开口。
不过如今想想,最棘手的并非皇帝,而是皇太后。
皇太后素来与自己不和,此番虽一改常态,只是让人禁了南宫七子的足便再无下文。
看似皇太后好似给南宫七子一次机会,可皇后心中终究是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青杏亦是看出了皇后的烦恼,给皇后重新沏了杯热茶,便安慰:“殿下放心,如今内廷里有两个有身孕的,皇太后平日里又不喜吵闹,左右着此事皇太后亦不会有何大动静。”
皇后听闻,虽未心安,可也气消了许多。
抿过一口茶,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南宫七子:“明知陛下与皇太后便于万春亭歇着,可你个不识趣的东西,偏偏便敢于二尊面前撒野!”
一口热茶下去,皇后这怒火倒好似又重新被燃了起来。
“殿下,真的不是妾推的,是,是……”
“住口!你还敢与本宫顶嘴!”
皇后“啪”的一声将放于桌案前的茶水皆打翻,幸而未撒到自己身上。
而南宫七子已然知晓自己彻底激怒了皇后,便磕着头跪着,不敢再多言。
青杏让人前来收拾着,自己亦是宽慰了几句,旋即对南宫七子说道:“如今皇后殿下只能帮七子至此,若是闻人氏肯为七子求情自然是好,如若不然……”
青杏故意未将话说完,而是随着皇后一同起身。后者瞪着殿下跪着的美人儿,恶狠狠的接过青杏之话:“如若不然……便等着内命府的处置吧!”
旋即拂袖而去。
殿下只剩南宫七子一人,她抬首,兴许是磕了许久的头,如今起身便觉得身子甚是疲惫且脑袋甚是迷糊。
不过如今不是她缓息之时,她得赶回毓德阁,否则自己出逃一事便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