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娘回应道:“我和叶姑娘也是刚认识不久,本来这事还真不好说,但没想到叶姑娘年纪不大,却颇具侠义心肠,一听我说起事情原委,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那龙大哥好像有点惊讶,问道:“三娘你说她很爽快地答应了?要知道那……”
郑三娘道:“这事的确极其危险,不过我想这种一举多得的好事,任谁听了都会心动,只是龙大哥你那消息不知可不可靠?”
龙大哥还未回答,燕穿云也跟着附和道:“是啊龙大哥,这事难免要掀起轩然大波,如果根本没那回事,那我们可就……”
龙大哥又“嘿嘿”一笑,道:“这个你们放心。我姓龙的一辈子都在干打家劫舍勾当,这江湖中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哪有我不一清二楚的?要不是因为那……嘿嘿,我早就下手了。”
燕穿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依先前拟好的计划行事。三娘,叶姑娘那边你都和她说清楚了吧?”
郑三娘答道:“那是当然。只是叶姑娘虽是天山碧水池的弟子,但……这事说来就她最危险,要是能成功,她的好处自然占大头,这一点你们都同意吧?”
“那是那是!”燕穿云和龙大哥异口同声地说道。
隐身在暗处的梅寒香小玉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却一头雾水,大感困惑。
前面那几个人谋划的似乎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即使在这荒僻的破庙说话也是含糊其辞,她们听来听去,只大概听明白他们正拉拢一个姓叶的姑娘,去干一件危险很大但好处也不小的事,但这件险事和燕穿云一开始提的那门亲事有什么关联,可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前面安静片刻后,燕穿云又问那郑三娘:“三娘,你说你也是刚认识叶姑娘不久,却不知是如何认识她的?”
郑三娘道:“燕大哥你应该还记得吧,六年前算来应该是前朝大唐天祐三年,那一年江湖帮派大会在杭州开展,天山碧水池弟子韩冰儿大闹会场,整得鹰王和朱三公子颜面尽失……”
梅寒香也听说过此事,心里更好奇了。只听郑三娘接道:“说来真的很巧,前不久我在一家客栈和三妹谈起这段往事时,旁边一位姑娘也听见了,她马上就过来和我们搭话,说她姓叶,是来自碧水池的弟子,那韩姑娘正是她师姐云云……就这样我们才认识的。”
“原来如此。”燕穿云“哦”了一声,“说实话,前两天你和她走在一块,我一看见她相貌身材就心里一动,心想龙大哥说的事如果有她来参与,那肯定很有把握,于是我就找上你了。”
郑三娘道:“叶姑娘美貌绝伦,且又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家,说实在话,我们要她来参与我们这种事,可真有点荒谬。”
好久没开口的龙大哥突然道:“叶姑娘的确美貌如花,可你们都不知道,下午城里街上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陌生姑娘,那个美貌啊……嘿嘿,要不是我龙某人年长几岁,简直要为她发疯了!”
“哦,是吗!”郑三娘大为好奇,“却不知怎么个美法?”
她毕竟也是个女人女人对这种事,有时比男人还更上心。
梅寒香听他们在说自己,黑暗中不禁微微一笑,心想以后还是少抛头露面一些才好,要不然被用心险恶之徒盯上了,麻烦事难免接踵而来。
只听那龙大哥答道:“我也只是远远看到她,她的美丽可真难以形容。或者这么说好了,反正不管谁看她一眼,都要忍不住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燕穿云接过话:“听龙大哥这么说,我也禁不住好奇了。不过眼下我们干正事要紧,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分头去准备吧。”
“对对对,事不宜迟,那我们走吧。”其他人应了一声就不再开口了。梅寒香小玉只觉得前面堂房一暗,然后就听见他们施展开身法,四五个人一溜烟地全部离开了破庙。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梅寒香还没开口,小玉已经悄声道:“小姐,我们还是赶路要紧。这些江湖勾当每天都在发生,我们想管也管不过来。”
梅寒香道:“那你不觉得好奇吗?”
小玉道:“我是很好奇啊。不过你也猜得到,那事肯定麻烦很大。麻烦事可是人人都不想招惹的。”
“那不能这么说,”梅寒香笑了笑,忽然咬着小玉耳朵,“比如说男女情爱之事就麻烦得很,可为什么人人都想去招惹呢?”说着说着脸上一阵发烫此时她模样定然可爱诱人至极,可惜黑暗中谁也没瞧见。
小玉打了她一下,啐道:“谁说那是麻烦事啊,那明明是特别美好的事……哼,看你一副怀春的样子,不如这次一回去就和白公子……哎呦!”
梅寒香掐了小玉一下,赌气地说道:“你们越这么说,我就越要离白大哥远一点。哼,既然你认为他那么好,那干脆你去和他恩恩爱爱好了!”
“可白公子明明是你的对象啊,”小玉低声笑道,“你是小姐我是丫鬟,这种虎口夺食的事我可没胆量做!”
“什么叫虎口夺食啊!”梅寒香脸又红了,“我看你简直是乱用词语,男女相爱又不是用嘴巴去吃……哦,不,我……我不是说那……”她心里显然想到了什么暧昧之事,刚要否认,却又觉得越描越黑,只得赶紧咬住嘴唇。
小玉早已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注:公元912年,朱温亲率大军攻打蓨县,中晋将李存审疑兵之计,后遭当地农民落井下石而溃不成军,属历史真实事件。此战和东晋时期著名的“淝水之战”颇多相似之处,由此可看出,其时朱梁虽是天下最大的割据政权,但军无斗志,难堪重用,实不具备一统天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