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卫墨虎把人翻了过来,更加惊讶:“这人我认识!他不是李淳一的大弟子么?”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自己都快吓住了。
“黑面医师李淳一李老狐狸的大弟子施未光?”有个声音比卫墨虎更惊讶。
——胡大海的大弟子沈在渊已策马奔了过来,他跳下马后,蹲下看了眼:粗眉红脸,约莫四十五六岁,果然是李淳一的门下之徒——施未光。
“中毒死的。”公孙无恨闭着眼睛,倒抽了口气。
上官金鹏问道:“你怎么知道?”
公孙无恨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卫墨虎问道:“无恨师弟,你能看出他是中了什么毒么?”
公孙无恨凝住了施未光的尸体,摇了摇头。
上官金鹏道:“唉,看什么?人都死了。不过,这只骆驼倒是个好宝贝,咱们就把它给抢了吧?”
“抢?”卫墨虎道,“在我们眼里岂有抢这个字?”
沈在渊道:“让它驼着这尸体走出这里吧!”
上官金鹏道:“不成!死人用不上骆驼,活人总用的上吧?”
沉默。
众人不发话,上官金鹏又急道:“你们都疯了么?现在我们没吃没喝的,好不容易来了只骆驼,你们又想把它放走?你们忘了此行来干什么?别忘了师父是怎么死的!”
沈在渊看了看卫墨虎,卫墨虎耸了耸肩膀,又看了看公孙无恨。
公孙无恨道:“金鹏师兄,这骆驼是我们一起发现的,我们谁都有份儿,你独自占着骆驼,又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听起来很生气,脸上却不见任何生气的表情。
公孙无恨是不是真的生气,上官金鹏看不出来,荆轲却看出来了。
荆轲只是坐在马上看着他们,看看到底他们要如何处理这只骆驼?
过了一会,上官金鹏问公孙无恨道:“你是不是后悔跟着来了?”
“后悔?师父一家十口被姓盖的害死,我恨不得立刻手刃这恶贼,我怎么会后悔?”
卫墨虎叹声道:“仇肯定是要报的,只可惜干粮所剩无几了,金鹏师兄说的不错,这骆驼对我们来说,实在重要。”
“我看老虎最有良心,知道此去苍漠必定辛苦,再把这骆驼弄丢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一起被埋在这黄沙之下!还报什么仇?无恨,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公孙无恨不听他说,闭起了眼睛,道:“那让大师兄来决定吧!”
沈在渊想了想,从靴子里抽出了把匕首,又扯下了一块衣角,用匕首划破了手指,二话不说,在衣角上用鲜血写了几个字:天啸医馆,领赏百金。
沈在渊写完了后,将这块衣角塞进了施未光的衣内,叫道:“鹿鼎!”
荆轲闻声跳下了马背,低着目光,走去帮忙,两人将尸体抬上了骆驼。
沈在渊在骆驼背上一拍,驼铃声响起,不刻,骆驼已带着尸体消失在了东面。
“公孙无恨!我看你就是不想为师父报仇!这一趟我看干脆别去了!”
上官金鹏已气得不行,气得胆都颤了。
荆轲在暗暗的看着这几个人,心里突然觉得十分好笑。
现在,列国都在传闻:剑客荆轲一剑杀死了三个人,这三个人就包括公孙晋。
这个公孙无恨不为自己的父亲公孙晋报仇,居然一心只想着替师父胡大海报仇?
尽管他觉得公孙无恨这个人很可笑,此刻他也绝不能笑出来。
这次,混在胡大海的弟子中,荆轲觉得既可笑又很是惊险。
虽然惊险不少,可笑的事却更多。
自从在秦地的那条小巷里,他将聂鹿鼎一棍打晕在角落,就穿上了聂鹿鼎的衣服。
巧的是聂鹿鼎的身材和荆轲十分相像,都是不高大也不算太矮小,最重要的是聂鹿鼎平时也喜欢穿着黑色劲装出门。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只要在脸上抹上点泥巴,那他就是聂鹿鼎了。
奇怪的是,公孙无恨对这个假聂鹿鼎也没有丝毫察觉。
就好像完全把荆轲当成了真聂鹿鼎一般,明明有时候已露出了点破绽,偏偏公孙无恨等人都没有察觉出来。
难道真的没有丝毫怀疑么?
荆轲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他们现在要去苍漠,他们要去对付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他千方百计要找的人。
盖聂现在已经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