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吃食包装，带着汤水很随意的放在茶几甚至沙发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华天澜，这会正在沙发上昏睡。
他浑身散发着惊人的酒气，衣服上还有油污，不修边幅的样子，让佟永思都呆住了。
认识华天澜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华天澜如此自甘堕落的模样。
一股怒气上涌，他一脚踢开面前的酒瓶子，大步上前，抓住华天澜的衣领，就要把他拉起来。
华天澜虽然醉的不省人事，但是基本的自卫能力还是有的。
他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拽住，瞬间翻身，直接对佟永思来了个锁喉。
毫无防备的佟永思，本来目标没实现，还被华天澜掐着脖子，按在了地上。
“谁！怎么进来的？”华天澜怒喝道。
佟永思脸颊涨红，他其实很想回答，可是这会都被华天澜锁喉了，他呼吸都困难，更不用说说话了。
就在佟永思以为他会就这样狗血的英年早逝的时候，华天澜松手了。
“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佟永思大口呼吸着，接连咳嗽了几声，这才缓过神来。
“你的想弄死我啊！”
“谁让你不敲门的。”华天澜闷闷的开口。
“我门铃按了得有五分钟啊！”
“我没听到。”
简短的回答，让佟永思哑口无言。
他只能恨恨的瞪了华天澜一眼，直奔主题道“不说废话了，我就是来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想什么？”华天澜语气平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都知道了！”
空气中瞬间安静了下来，而华天澜锐利的视线，更是直直的盯在佟永思的身上。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华天澜语气阴沉，他平生最反感的，就是对他家事指手画脚的人，哪怕是兄弟都不行。
“你是不是想报仇？”佟永思知道华天澜对杨灵蕊的感情，所以才不远万里的飞到洛杉矶，就是为了阻止他犯傻。
“难道我不应该报仇？难道我爸爸，我哥哥，我妹妹，都…白死了？”
每一个称呼，每一句质问，代表的都是曾经的一条鲜活的生命。
即便是佟永思，也不能否定华天澜的任何一个字。
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他或许做的比华天澜更加干脆。
而华天澜，起码现在，他在麻醉自己，他在自甘堕落。
他用这样的方式，进行最消极的抵抗。
“这件事，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佟永思迂回的劝说华天澜，放弃陈年旧恨，重新活成自己。
但是华天澜却冷笑一声“让他们逍遥了二十年，所以也可以去死了！”
眼看华天澜心意已定，佟永思想到从华少旭嘴里得到的真相。
他大吼道“华天澜，你醒醒！”
“当年的事，这些年华家怎么做的，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安然父母是怎么死的？杨远当年差点不治的车祸！这一切，都是谁做的？”
佟永思本来不想说这些的，因为华少旭也是描述的时候欲言又止，被他追问才说了出来。
这些事，在华家，都是机密。
抛开善良婆婆的外衣，李茹雅也只是个老公孩子被人害死的女人。
他话音刚落，华天澜便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佟永思抓住华天澜的手，试图挣脱。但是使劲了几下后，失败了。
所以他干脆任由着华天澜抓住，调侃了句“抓坏了，你可是要赔的！”
只不过迎着华天澜锐利的视线，他改了口气道“天澜，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
“两年前，安然失踪，你发疯了似的去她。现在你找到她了，但是她却成了杨灵蕊。”
“她原来是安家的女儿，现在是杨家的人，你如果要去报仇的话，她不都是最直接受伤的人吗？”
华天澜一只手紧紧的握拳，似乎在努力的克制着。
如果说这些年，他什么时候把这份仇恨丢下的话，只能是两年前杨灵蕊的失踪，在那段时间，他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了。
找到杨灵蕊，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本来应该是双喜临门的好事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最终知道的真相，却是他最不想知道的，也最想装作不知道的。
这些日子里的自我封闭，没有人比他更加的错觉暗无天日。
“你走吧！”华天澜淡淡的开口。
佟永思愣了下，走，去哪？
就华天澜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放心的走？
他看了一眼华天澜，却发现华天澜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却看向客厅的窗户。
虽然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但是他的视线却仿佛越过了窗帘，走的更长更远，看到他最终想看的人。
“那我，在外面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