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木恒注意到他不以为意的语气中有些不满,也知道他其实想要的是什么,看着他清朗的眼睛认真道。
知道是你,所以谢谢你。
看得出来这是她由衷的感激。
萧泊言似是没有想到会这般轻易地便得到了对方如此真挚的道谢,愣了愣挑眉道:“那醒了不来找我?”
对他人有着救命之恩并获得对方的感谢自然理所当然,但若是要求他人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你道谢未免会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但木恒没有这么想,“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不知道?难道你就不会找吗?而且寺里这么多人谁不可以问?能不能有点诚意?”听到这话,萧泊言只觉那不过是一句辞。
他一下子问出了许多问题,语气更是不知为何有些重。
沉默片刻,木恒发现他的情绪有些问题,“怎么了?”
或许被她的关切感染,又或是被空中的雪花凉了火气,萧泊言自觉无法再出什么责备的话,他微微低头,好看的眉眼间似藏了些烦恼意味,语气带着淡淡的失落,“你孟姨会不会已经猜到了是我?”
他留在寒山没有回去的原因之一,其实便是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些长辈。
在元江岸边观战之时,他便已打算绝不会做些什么,但却因为那时心底升起的一丝心软将木恒带来了寒山。
事关立场,但他不会后悔,只是有些无措。
这样认真的纠结莫名让人觉得可爱,木恒想起从遇到他时对方便是一个存粹而真挚的少年。
不会谎话,也识不出他饶谎话。
修行之于他简单自然,如何处事却似乎成为了一种他不屑于更不乐于思考的问题。
即便知道会有随之而来的麻烦,他却依旧做出了自己意愿中的那个选择,此时更是即便心有隐忧却未故作潇洒。
纯如冰雪,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