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旭还坐在石头上没有回去，他拿起望远镜看向遥远处的星星，实在是太远了，就算把望远镜的放大倍数放到最大也只能看见一个点，根本不会有球面细节。
孜旭叹了口气，何其浩瀚的宇宙啊，让他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种叫做虚无主义的精神世界里，感觉一切都没有意义，孜旭摇了摇头，把那些想法甩出了脑海，“进步派？保守派？”
孜旭想着川辉所说的话，此时他心里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教会保守的做法对不对，人们应该完全按照旧约经上的知识指导自己的生活吗？还是那些贩卖赎罪券的教会真的有资格替神说话？
“你买了这些赎罪券就可以上天堂了。”这真的是神的意愿吗？难道不应该由民众们直接跟神进行交流？旧约经的印刷权为什么要掌握在教会的手里，为什么不像其他国家一样把难懂的古文旧约经翻译成通用的西北洲文字？从港口进口的各种书籍为什么要查的那么严，这样封闭的国家真的好吗？
孜旭想了一大堆问题，接着他想到了川辉说的话，自发的改革总比流血的革命要好的多。想到这里孜旭又想起了在庭东城的所见所闻，的确思想更加开放，更注重人文情怀，而不是死板的去教堂听神父讲旧约经里面的知识。
想到这里孜旭越想越乱，干脆把望远镜收了起来，他没有心思看星星了，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孜旭在肃汉帝国是个虔诚的宗教信徒，从来没有怀疑过神的存在性，同时他的父亲也是皇室贵族兼教会的主教，这沉重的文化影响着他，到现在也不曾怀疑过神，但是他同时作为博览群书的高级知识分子，也拥有开阔的视野和思想，可以让一些不同的话语进入他的脑袋。
他现在正在抗争着，宗教是应该顺着科学的发现进行改革，还是应该固守着那一本传了几千年的旧约经？孜旭闭上眼睛都是这些问题，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虫子的叫声和风吹过杂草的窸窣声，都如同在他耳边敲起的战鼓，不停的拨弄着他的神经，直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川辉第一个爬了起来，走到昨天孜旭看星星的那块石头，望着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继续着他思考，人性本善如何证明，如何才能推导出这个结论，如果不推导出这个人性本善的结论，他觉得道德就无从说起。
等到士兵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以后，队伍再次出发，按照老旧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