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子殿下的嬷嬷,来找凤妃说另一个皇上宠幸的女人,话不用挑明就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既然凤妃不接话,那就是不接受合作的意思了。
不接话就算了,还说什么,“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庆嬷嬷在这皇宫呆了这么多年,由于独孤皇后受宠,作为她的奶嬷嬷,她鼻子还从来没有碰过灰。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给面子的。
气恼之下,什么扶持凤妃对付澜月的念头都没有了。
不识好歹的女人!
庆嬷嬷暗骂一声,站起来甩甩袖子就朝门外走。
本以为凤妃见她生气了至少得假装挽留一下她,结果,什么也没有,身后那对主仆像死了似的,一个屁都没有放!
见庆嬷嬷气冲冲走了,杏儿低头着急地对凤妃道:“娘娘,得罪她没关系吗?”
凤妃无所谓地摇摇头,“左不过就是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杏儿瞪大眼睛,“娘娘……”
凤妃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笑道,“有什么好怕的。”
杏儿惊讶地捂住嘴,满眼焦急地低声劝道:“娘娘怀的可是龙子,一旦有什么闪失……”
凤妃站起身来,伸伸懒腰,语气平淡地道:“龙子一旦有闪失,我也脱不了干系。不仅没了孩子,还要受罚。”
杏儿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生怕她伸个懒腰把孩子给伸掉了。
想起庆嬷嬷出门前臭臭的脸色,急得快哭了,“娘娘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得罪庆嬷嬷啊!娘娘您从来都是谨小慎微的,今天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凤妃自言自语低声问自己一遍,突然转身把桌子上的绣篮啪一声扫落在地。
“一个二个的都想利用我。我看起来就那么蠢吗?我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吗?”
绣篮里的针线滚落一地,红肚兜掉到地上沾了灰,凤妃盯着红肚兜上的金丝线,讽刺地笑笑,伸脚在上面使劲踩了几脚,踩出几个脏鞋印。
杏儿震惊地看着一向文静端庄的凤妃突然做出这么不符合大家闺秀的举动,回过神来赶紧拉住她,“娘娘,娘娘。小心龙子,别这样蹦,小心肚子里的龙子啊!”
凤妃狠狠踩了好几脚,发泄得差不多了,坐回椅子上,又恢复了从前端庄的模样。
“娘娘,”杏儿捡起撒了满地的东西,“您是不是在宫里闷坏了?不然咱们去御花园逛逛吧。
“不去。”凤妃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定。
杏儿叹口气,“娘娘好不容易怀了龙子,皇上也常来凤栖宫了,怎么娘娘看起来反而没有以前高兴了?”
杏儿一边整理绣线,一边惋惜道:“这肚兜儿娘娘都绣了半个月了,踩成现在这个样子,给小皇子穿却不太合适了。”
凤妃摸摸自己肚子,盯着花厅外开得正艳的盆栽,木然道:“肚兜,烧了吧。”
杏儿不解,“为什么?”
给死人的东西才烧掉……
杏儿想一半不敢再想,凤妃下一句话却把她想的话给补全了。
只见凤妃扶着桌面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慢慢朝门口走去,飘忽的声音随风飘来,“他根本不可能来到这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