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本宫。”慕璃皱着眉头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用力手都软绵绵的,根本摆脱不了分毫。
拎着“傻丫”往破瓦罐儿旁边一推,“洗蘑菇!也别再让我说第……第四遍。”
“不!”慕璃抬起软绵绵的手气恼地看了会儿,气愤地把脑袋一偏,抗拒道:“本宫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
“那马家人还真是够善良的,还真养了你这又蠢又懒的丫头七年。”小胖墩儿不管她,向上扯扯潮湿的裤脚坐到旁边的地上,悠哉悠哉看着她。
竟敢指使本宫干粗活!
慕璃站着一动不动,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小破孩儿,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小胖墩儿伸脚甩掉脚上破了两个大洞,鞋底几乎和鞋面完全分离的“拖着”,抠抠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脚,时不时抬头看“傻丫”一眼。
见她半天没动,小胖墩儿扔掉从脚上撕下来的脚皮,催促道:“快洗啊,这可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本来今天你砸了我辛辛苦苦掏来的鸟蛋,我是不准备让你吃晚饭的。你知道这下来半个多月的雨,树皮都长青苔了,爬起来多难吗。”
小胖墩儿不满地抱怨着,撕脚皮撕得更起劲儿了。
慕璃看着他的脚皮在破瓦罐儿边乱飞,不禁觉得胃里有些翻腾。昨天的鱼,该不会也是和他的脚皮一起烤的吧?
“不洗。”慕璃拒绝得更干脆了。反正她是不可能吃的。脚皮,太恶心了。
小胖墩儿听了,从底板上移开视线,抬起头来一脸惊奇地看着她:“是我平时太温和了是吧,你当我没有威严是吧?”
小胖墩儿说着,把搭在膝盖上的脚放回地上,捡起地上的破鞋往地上狠狠一摔,伸着个脖子痞子似地道:“你知道那马泼妇今天为什么拿块破布蒙着脸不?就是我昨天把她抓起来脸着地摔地上把地摔出个坑来,脸给摔变形了,不好意思露脸见人了!”
慕璃淡淡看了眼他被磕破了皮,到现在还有点肿的嘴唇,懒得拆穿他。毕竟,做太子是需要高情商的。
小胖墩儿又哔哔哔把自己昨天“教训马泼妇的英勇事迹”吹了一遍,见慕璃还是油盐不进,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点没有要洗蘑菇的意思,一摔破鞋站起来。
“把衣裳脱了,快点,把我衣裳还给我!”小胖墩儿叉着腰不耐烦地看着她,“快点儿,别逼我亲自动手!”
慕璃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小胖墩儿昨天给她换的衣裳,而小胖墩儿身上,还穿着“傻丫”那件对他来说小得过分,这会儿已经被他撑得破得差不多了的旧衣裳。
“不是说今天去马家偷衣裳?”慕璃下意识后退一步,捂住自己身上的衣裳。
昨天那是身子不由她控制,今天这身子都是她的了,这具身子就勉强是半个太子了。太子的身子怎么能被这种卑微的平民看。
“偷衣裳?偷毛线!马家哪儿有你的衣裳?你在马家根本没衣裳你不早说,害我白跑一趟你还好意思说!”小胖墩儿想到这事儿就更气了。
越气,就越坚定了他要奴役“傻丫”的信念。
见“傻丫”又不洗蘑菇又不脱衣裳,小胖墩儿就直接上手剐衣裳了。
要是宫里那具身体,慕璃一根手指头就把这小胖子弹飞了,可是现在,根本无力抗衡。
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破庙迎来了一个拜访小胖墩儿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