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6月24日,将中国大陆从的疫区中除名。
端午过后,景彦也并未再来找过我,我猜他可能也是为大学毕业前的琐事忙得焦头烂额。就在这样的忙碌中,7月中旬,我顺利从这所大专院校毕业了,与相处一年半关系平淡的、实际上是我下级的同学们一起,吃了一顿散伙饭。
当天我就把行李都收拾好先放到了傅斌那里,然后买了回齐市的火车票。
我和天华会计事务所在7月1日签订了就业协议,签协议的时候我就把我的情况跟主管说明了。我大学四年未回齐市了,想在入职前回老家一趟。经过协商,主管考虑到我家离得较远,路上就要用掉四五天,于是同意我拖延半个月的时间,在8月1日正式入职。
时隔近四年,我再次站在了齐市的车站。
我回来前给我爸去过一个电话,告之了大约的到达时间,走出停车场,我就看到了眼神一直向这边瞭望的父亲。
他的头发看起来应该刚刚推过,还是当年的小平头,只是已经花白,脸看起来也苍老了许多。他像是没有认出我来,倒也是,因为要向父母证明我过得很好,我特意买了一身新衣服,白色衫,浅色牛仔裤,及腰的长发挽在脑后,再不是他记忆中那个脸总是晒得黑黑的假小子了。
“爸!!!”我把手里的行李箱停在脚边,奔了过去,扑在他怀里,眼睛有点湿润。
“?何汐?!”他迟疑了一下,就认出了我。
跟在父亲身后,他拖着我的拉杆箱,我望着他稍显佝偻的背影。
仿佛一切都没变,却又明显能感受到家乡的变化。楼变多了,路变宽了,街上的汽车多了,行人却稀少了。听我妈在电话中提起,这些年像我们这样的学生考出去后,有些混的好的,毕业了就会把父母也都接到他们生活和工作的城市,养老的同时也能帮忙照顾孩子。混的不好的,就会把孩子送回老家来让父母带,自己留在大城市打拼,只能用钱来维持亲情。于是齐市留守的除了种地的农民,就只有老人和孩子,年轻人的身影越来越少。
车站就在齐市旁边,我的家却已经不在对面。
那里有我曾经的所有回忆和纪念,现在也都随着升起的楼房一起消逝了。。。
我盯着曾经大铁门的方位,狠狠地瞅了几眼。
在我大一暑假的时候,对面就被拆迁了。这是我复学后我爸才在电话中告诉我的,拆迁的款项全部是发到我奶奶手里的,在我休学半年后,我奶奶给她的三儿五女,每人分了八千块钱。
拆迁之后,我父母因为没有了遮雨挡风的屋檐,所以只能租房住。
这才是我大二被催学费的时候他们只能拿得出一千五百块钱的原因。
在确定了我休学一年可以攒出一年学费后,我爸才在奶奶给的钱上又添了钱,买下了他们现在住的这所茅草顶的土坯房。
如果不是现在亲眼所见,我真的想象不到,在城市的边缘,还存在着这样的老房子。九千五,就是它的身价,也是当年我父母的几乎全部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