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君珏便叫来了他的心腹,吩咐心腹亲自带人去做几件事。心腹领命退下后,君珏察觉到自己心境有些不稳,认为这不是可以疏忽的问题,便提笔练字,想冷静下来,再仔细的思考一番,免得因一时情绪而坏了大事。练着字,君珏心境逐渐平稳,也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不管过往对错如何,种下的因都已结果,君家和徐家是绝无可能回到过去了,无论是他还是徐虎都做不到放下。
这些年来,徐虎屡屡针对君家,君徐两家关系十分微妙,随时都有撕破脸皮的可能,徐氏女的死,可以说是君珏一手造成的,而他虽未在意过对方,但也无法对对方的死心怀坦荡,无愧无疚,以致于每每见到徐家人便浑身不自在,这点不自在日积月累的,便成了他的心魔,让他恨不得将徐家斩草除根,眼不见为净。
因此,君珏私心里是希望能借着徐选这事大做文章的,因为这样便可以永远的清除掉徐家这个威胁,但他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是通过自己的手来毁掉徐家。
“他终究还是上钩了。”许明珠左手拿着扇子,站在可以远眺皇宫景色的湘水楼二楼的露天台上,目光看着远方,眼底笑意浅浅,崖溪风站在她身侧,凝视着她的脸。收起扇子,许明珠冲崖溪风点了点头,道:“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崖溪风会意,出去了一会,回来后,手里拿着一个小糖包,里面装着许明珠最喜欢吃的糖果。许明珠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橘子雪梨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眉眼微弯,心道:“母皇,你看看呀,多热闹的街景,也不知他日城墙破碎,铁蹄踏过,又会是怎样一番风景,大抵比庆国国灭时的尸山血海更美吧。”
徐夫人的心腹嬷嬷这几天身体抱恙,好不容易恢复了精神,便有些坐不住了,得了徐夫人的恩典,出了庄子,在几个丫鬟小厮的陪伴下,到城里逛逛,散散气。
“哎呀……”忽然,老嬷嬷被个小乞儿撞了一下,老嬷嬷还没说什么,小乞儿就先叫了起来,估计是撞得不轻,却不敢纠缠,一瞅老嬷嬷身上的服饰,身边跟着的人,就吓得似小老鼠一般窜进了人群,左躲右闪,一会就没了影子。老嬷嬷身边的丫鬟气不过,想叫人去把那小乞儿捉回来,却被老嬷嬷阻止,只见老嬷嬷大度的摆摆手,笑道:“罢了,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何必计较,咱们继续吧!”
老嬷嬷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更小心了些,免得再让老嬷嬷被人冲撞了。老嬷嬷买了一些东西后,有些乏了,便钻进了马车,在丫鬟小厮的伺候下,回了庄子,她就是有几分体面,也不能在外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