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入手，触之温热。
秦欢垂在身侧的手里，蓦地多了一柄精良的短刀。薄又利的刃尖在帝千霜五指划过，一线鲜血溢出，有些许沾染到了她的脖子上。
短刀划的地方很巧妙，是自上而下斜切在帝千霜指骨处。既能让他觉得疼痛放手，又不会伤及脉络。
掐着的手松开，空气一下涌进缺氧的肺部。秦欢捂着脖子，抑制不住的呛咳了几声。
咳完后，她抬起头望着狂躁不已的帝千霜，冷冷道：“昔日，是谁说要对我以身相许。这就是你以身相许的态度？”
“以身相许……”
帝千霜眼中疯狂闪烁的冰蓝色似在一瞬间停滞了几个瞬间。他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背部撞上床架，身子顺势滑坐在地。
“小家伙……走。”
低哑的嗓音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那双眼眸，便再度被赤蓝两色占据。没有感情，没有波动，只有无尽的狂躁。
只有他修长的手指，还死死捏在床架上，几乎要把架子捏变形。
克制一词说来简单。
真正能做到的，却又有几个？
凝视着那只还在不停滴血的手，秦欢将药材一把塞进了嘴中。随后，趁帝千霜两手向后抓着床架的机会，俯身贴上了他冰凉的嘴唇。
这是一个不带感情的吻。
对于秦欢来说，以帝千霜的实力和此时的状态，除了这一招，她没有更有把握的方法。救人关头，没时间瞻前顾后。
药材被抵进微张的薄唇中，早在秦欢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帝千霜眸中的冰蓝色就在飞速消退。
握在床架上克制着自己的手松了松，最后，轻轻揽住秦欢纤细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