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爱的脑子里又晃过不久前在食色楼里听到的别人闲谈时候的话,揣着点疑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想来既然都被那样传出去了,应该还是有些可信的,毕竟这静楼也不是什么秘密之地,至于那些人话中所说的离开静楼走出去的人,她倒不知道会是谁了。
“接下来应该先去找谁好呢……”没有继续待在原地,莫小爱转身朝着二楼的楼梯口走了过去,一边斟酌着记忆中比较熟悉的人,脚下也未停。
静楼里的人平日一般都是相安无事的,换句话说就是谁也碍不着谁,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别样的和谐关系,但如果是想要成为这其中的一员,那必须得得到别人的接纳才行,也就是有人得收留你。
静楼说小不小,说大其实也不大,真正用来给人住的地方根本也不多,就说后院的一整座绮香居,那里可以说是整座楼里最宽敞的一个地方了,却从来除了莫爱本人根本俨然一处禁地。
此时的莫小爱是真想沿着前面二楼通向后院的栈道直奔绮香居的门去,然后好好在那张熟悉的床上滚上一圈,再摸一摸那颗手感上佳的大号夜明珠,然而终究只是想一想转念还是得作罢,毕竟眼前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能在这里留下来,而不是去做那种对如今而言作死的事情。
此时莫小爱的眼前有两扇房门,分别在走廊的两侧,两扇门正对着,一面是三千的房间,另一面靠着街的则是花姐留花的住所。
她站在当中不由小心翼翼侧耳听了听,一面寂静无声,另一边却似乎间或有女子浅笑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还是因为隔着门声音变得模糊,总觉得那声音并不像是来自房间的主人,也就是她所熟悉的花姐口中传出来的,好像从前在这里也没听过留花用这样的声调笑过吧,娇俏中莫名透着些荡漾。
莫小爱举起拳头在门外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敲响了花姐的房门,过了片刻房间的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内替她开了门的,是一个男人,莫小爱并未见过。
“姑娘看着眼生,找在下有事?”那男人开口询问,听着倒不像是来静楼做客的外人,正当莫小爱疑惑的这会儿,眼见那人身后屋内的女子走了上来,果然不是留花,竟也是一副从前在静楼中不曾见过的陌生面孔,“怎么了,公子?”
三人的目光就如此纷杂相视了一番,莫小爱最后又将目光移向了最初来开门的男人身上,然后询问道,“我是来找留花的,她好像本应是住在这里,请问……”
“哦,你是来问花姐的啊,”那人接过了她的话却是转头看了身侧的女子一眼,跟着极轻地笑了一下,说道,“今日不妨你就先回去吧,如何?”
“好,那我便先离开了。”虽有些遗憾的样子,却笑着走了,目光从目送自己下楼的男人身上缓缓移开,没有任何不情愿的样子。
莫小爱也从离开的女子身上收回了视线,回头便见门前站着的人侧身让出了一条进门的路来,随后伸手说道,“我名唤执音,姑娘请先进屋吧。”
执音?这个眼角生着一颗泪痣的男人叫执音?她开始在心里想着,这分明是全然的陌生中却刹那间萌生出的一丝怪异的熟悉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