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笙耳朵动了动,看了看天。谢家的人来了,来得刚刚好。
谢笙换了左手拿刀,将刀一挥,刀身竟冲着他自己,毫不犹豫地冲着右臂横划了一道血痕。
又是转瞬之间,谢笙把刀向谢元钧的手里一抛,谢元钧下意识地接住刀,质问:“你,你这是做什么?”
谢笙皱皱眉,问道:“就你这样的胆子还想搞刺杀?谁指使你的?那群人又是谁?”
谢元钧捏了捏拳头,道:“你凭什么知道!”
说着,就提起了刀。
谢笙捂着胳膊,向谢元钧身后看去:“谢笛!”
谢元钧一顿,向后看去,只见谢笛带着谢府的几名操着木棍的家丁火速而来。
谢元钧手一松,刀啪嗒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道鹰影盘旋于空,又缓缓落在了谢笙的肩膀上。
“谢笙,你怎样?”谢笛急忙跑过来,扶住谢笙,关切问道。
谢笙冲着谢笛一笑,只见谢笛一怔,看向谢元钧,好像明白了谢笙的算盘。
微微垂下头似是松下了一口气,谢笛看向谢元钧,质问道:“谢元钧,且问你今日所为是何用意?”
谢元钧颤了颤,摇头道:“不是我,是谢笙他自己……”
谢笛摇摇头,满脸的不信,道:“您的意思是,谢笙自己伤的自己?”
“是,分明就是他自己……”
谢笛不给谢元钧多说的机会,道:“谢元钧少爷,有什么事,回九陵谢府再说罢。”
行路上,尾行的谢笙拽了拽边上一直沉默着的谢笛,道:“气了?”
谢笛叹了口气,道:“你太任性了。”
看谢元钧惊慌失措的样子,谢笛有理由相信谢元钧所说的话。即便没人知道谢笙会武功,即便用刀是谢元钧的绝活是众所周知。
谢笙拳头锤了谢笛肩膀一下,道:“那以后我事先通知你?”
“不是。”谢笛很是无奈道:“你弄伤自己作甚?”
谢笙愣了愣,随意道:“小伤嘛,没事的。”
谢笙下手是有轻重的,会不会伤及筋骨之类的他都清楚,他只不过是让自己流了点血,疼他也自己能忍着。其实谢笙还觉得这伤也太小了,该怎么逃明天的秋花宴呢。他是真心的不想去。愁!
反倒谢笙没料到是谢元钧要杀他,只想找个谢家的见证人见证一下他受伤了。而这恰恰是谢元钧做的好事,那就更好了,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收拾谢元钧了。
说起来谢元钧也是傻,挑地方也不知道要挑一个距离谢府远点的,从偏偏那地方到谢府跑着来都不用一盏茶的时间的功夫。
谢笙突然向后看了看,一息之后,一道黑影从周边的树上窜到谢笙身边。
谢笛见到来者,自行向前一步,离远了谢笙三尺有余。
来者是司晓,谢笙微微一怔,问道:“你怎么来了?”
“青子说你要自残,让我来看看你。不过你这小子与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司晓撇撇嘴,上下看了看谢笙,发现谢笙手臂上有血,凑近看了看,道:“厉害嘛,应该没伤及筋骨,喏,给你止血药和伤药。”
“哎,不用不用!”谢笙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道:“你有没有那种让大夫觉得我伤得很重的药?”
司晓愣了片刻,“不是罢谢笙!你还自残上瘾了?”
谢笙把胳膊架在司晓的肩膀头上,道:“救急嘛!”
“你是不想参加明天的秋花宴罢?”司晓又道:“可我又不是神医,你还真是抬举我了!”
谢笙把手撤了下去,无奈地看着自己那小伤口。
“不过!”司晓笑笑又道:“我有一种洗髓排毒的药,也跟你的需求差不多!”
谢笙一听,看向司晓。
“药就叫洗髓药,是将我养大的爷爷亲手调制出来的,从不外传。这药呢,可以洗髓排毒,但据说过程极其难受,会造成脉象紊乱,任哪个大夫都看不出来服了这药的人究竟是怎么病的。
司晓想了想,继续道:“难受是难受,但三天过后,经脉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别看我这一身轻功,其实我小时候的腿脚可不好,就是服了爷爷那洗髓药之后才练出来的。”
谢笙叹服:“神奇。”
司晓挠挠头道:“我呢,在墨玄阁照葫芦画瓢练出了一颗药,但我在药中还多加了玉寒花的花瓣,我研究过,药草之间没什么副作用,总之我能保证无害便是,但效果是不是之前那样,我就不清楚了。”
司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道
“我正想找人试药呢!不过,你可想好了,三天不是那么容易熬得。”
谢笙接过小瓶,道:“如果就单单让我脉象乱,还让我疼个三天,那我肯定不要,不过洗髓这东西,我喜欢。”
时机也对药也对,他没理由说服自己不试试。
“喂,真的难受的很!”司晓再次强调道:“晕过去了还好受点,没晕过去那就麻烦大了!真的,第一个服药的人,因为受不了而自杀了。我就是第二个。”
作为当世服过这药的三个人之一,司晓有绝对的发言权。
见司晓一脸认真,谢笙问道:“服下去了就开始洗髓了?”
“嗯……服了它便开始起作用。”见自己的警告谢笙像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司晓无奈地回答道。
谢笙点点头,道:“明白了,还有什么事要交代么?”
司晓怔了一怔:“对了,几个人的行动方向我得告诉你。司宁去处理那个青子带回来的人,徐青和司阳去给你处理刚才你弄晕的那几个人,青子和司玥按你的意思去探访崔府了。”
谢笙皱了皱眉,道:“这么周到?不会是青子安排的罢!”
谢笙只告诉了青子把人带回去,也只说了谢笙他自己要做什么,并没有安排青子后续的事。
司晓点点头:“没错,那个头脑简单的只是把你说的都跟我们说了一遍,余下的都是司宁安排的。”
嗯,几人之中最能稳住大局的也就徐青和司宁了。
一转眼,便看到了谢府的大门顶上的小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