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若猛的松了一口气。
应付这样的事情,她的确不擅长。
“国师大人,即便您是国师,掌管四方神殿,但是这里是亓月,终究是我父皇说了算。”
帝墨寒第一次胆敢直视国师大人,学院中统一发放的白色制服,被他穿出无边尊贵,站在气势磅礴的国师大人身边,依旧显得稚嫩。
“是吗?”冥夜离似笑非笑,“不知这话,太子殿下可曾当着陛下的面前说过?不知陛下听后,是何感想?”
亓月之所以能立于四国之最,并非依靠着镇国神兽,也并非是真的地域广阔,能人众多,外敌不敢来犯。
而是因为,坐拥四方神殿的国师大人冥夜离,他在这里。
他就在亓月国的京都,在天子脚下。
有他在,国平家稳,亓月对战前线,方能保证后方无忧。
连帝天麟都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区区一个太子,竟敢不知天高地厚的说出这一番狂妄之言。
话说出口,帝墨寒便知道,自己此言有欠妥当。
但是,说出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国师大人,即便你权势滔天,也没有强大到掌控所有人的心,翩若,不是你的所有物。”
翩若现在冥夜离的身边,对帝墨寒说道:“没错,我的确不是他的所有物,但是帝墨寒,我也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我自己的思维,我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那个非你不可的上官翩若,早就彻底消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太子殿下,您不必再伤春悲秋,缅怀过去,人,不能一辈子都往回看。”
翩若说完,便拉着冥夜离,头也不回的离开。
晨光美丽,何必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影响了一天的好心情?
冥夜离嘴角含笑的跟在翩若的身后走着。
她的手很小,瘦弱到,仿佛稍稍用力,便能将她折断。
但是此刻,她冰凉的掌心,却变得异常滚烫,灼烧着他跳动的心脏。
这种被她护着的感觉,该死的好。
帝墨寒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莫名的羡慕着,那个可以名正言顺牵着她手的那个人。
曾经,他也有这样的机会,但是,因为他的不珍惜,所以错过了。
错过了……
每一次,当他想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他都觉得,心通痛到难以呼吸。
为什么,偏偏是他错过了?
韩灼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晨光之下,形单影只的帝墨寒,含笑的双眸之中,带着浓到化不开的悲伤。
帝墨寒还有追求幸福的资格,可是他呢?
他连喜欢这两个字,都没有资格说出口。
韩灼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才调整好心情,步履轻快的来到帝墨寒的身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上课快要迟到了。”
帝墨寒看着韩灼,眼睛里带着疑惑。
韩灼读懂他眼中的意思,耸了耸肩,笑眯眯的说道:“我刚来不久,听到的并不多,只是,我觉得,翩若小姐有一句话,说得对,人活在世,不能一辈子都往回看。”
“韩灼,当初我对她忽视的有多彻底,现在,我就有多后悔。”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时光不能逆转,往事无法回头,她也不会再想要牵他的手。
韩灼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帝墨寒的肩膀,“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春悲秋,等这个月末休沐,我陪你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