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垂死的老头居然有这样的本事,真是让她心生敬佩,但是又不禁怀疑,一个这样的深藏不漏的人,到底有多少事情是瞒着自己呢?就听清脆一声,似乎打通里什么玲珑关卡,就贾三张喘一口气,说了声:“起!”那只木匣子就干脆的整齐的四分五裂开来。好一个支离分解,干干净净。一个灰白色的布头混着几张泛黄的照片滑落在了一堆碎片之中。
“额,这里真的有东西?”宝珠心里大骇,再瞧众人。到是那贾三张,颤颤巍巍的上前,挑开那个布头,宝珠凑近仔细一瞧,里面裹着的居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黝黑的东西,握在手里不凉,掂量起来却十分的轻,这是什么东西呢?
仅仅是这点东西?宝珠不免有些失望。照片是宝珠见过的,那是自己爹妈存世的位数不多的几张照片,奶奶都存在了匣子里面,因为年代很久技术有限,上面的图像都不那么清晰里,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来,那时候她们都很年轻,笑容灿烂。
贾三张扫过那几张照片,但是只是一扫。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只黝黑的东西,掂量了起来,凑近眼睛,仔细的摸索了一遍,然后又一遍.........那涨的发红的眼睛一睁一闭,念叨着:”多美啊?多美啊?”说着用那枯瘦的手指轻轻的抚摸,就像是在触摸婴儿的皮肤,那么小心翼翼。宝珠有点恶心他这样子,别过眼去,余光扫着贾三张手里的那个看起来像塑料的硬片。然后伸手拿了过来,贾三张没动,就那么紧张的注视着宝珠从自己的手里抽出了那个东西。
“这是什么?”宝珠拈了那个东西起来,凑在灯下再仔细瞧了瞧,灰黑色的外壳,看起来脏兮兮的样子。指甲挑了起来,很轻,看着也不像是塑料片像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做成的。凑上鼻子闻闻都是没有任何味道,自己掂量了一下,摸着手感轻微的温热,上面有一圈圈的纹路,不知是人为还是自然的生长。
“这么宝贵的放在匣子的夹层里就是个这么没有质感的东西?”甄宝珠怀疑的看来看继续花痴的贾三张的执拗和一脸妩媚的白旗袍闪烁不定的看着自己,心里的疑团不停的在发酵。
白娘娘目光流转的打量了一翻,冲楼下嘀咕看一声听不懂的方言,不会就见罗锅拿了盆水,端了进来。罗锅毕恭毕敬的将盆子放在桌子中央,就退了下去。宝珠奇怪这个精瘦的男人居然这样的敬畏这个女人?
没有听清白旗袍说了什么,不过贾三张的疯癫到是逐渐的平复了,蜡黄的脸上带着一股高潮后的潮红,突起的眼睛迸发出异人的神采。他盯着那个骨片,然后伸手冲向甄宝珠,宝珠乖乖的还给了他。
贾三张轻轻的摩挲,不时发出一两声的笑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听着就让人觉得刺耳。宝珠保持沉默却忍不住眼睛扫了一圈这层阁楼,确定这狭小的楼梯是否是唯一的通道。她对于贾三张的信任,是有限的。
在经过了这些天之后,防人之心不可无,是她觉得最重要的一句话了。围在桌前,局面陷入了困顿,贾三张那个半死的老头,将那个骨片轻轻扔向水中,骨片在空中打了个转,就转眼沉入水底,这没什么特别。
可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那只骨片四周的水却神奇的散开一条缝,跟它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就好像是吸铁石游戏中那个异性相斥的情况,水体在同那边东西保持着一个平衡的关系,奇妙的是躺在盆地的那只骨片上方出现里一个透明的气泡,保持着它和水的分界。让那个在水里的骨片独立完整的保持着它的干燥。
水光清澈可见,那是一盆自来水,宝珠咽下里一口口水,不解的看了贾三张一眼,然后死死的盯着那片骨片,只见,在水里的光线下,那个骨片似乎像是得了生命一样,起起伏伏的在水泡中荡漾,居然有种流光溢彩的美丽,似乎在水赋予了整个鳞片生命。整个色彩在骨片上流动,煞是好看。宝珠居然看不真切到底是什么颜色。
“甄宝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贾三张忽然飘出这句话,弄得宝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我要是知道也不会在这里听你发了一晚上的神经啊?”
贾三张见她不答,也是自嘲的笑笑“是啊?你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呢?”
说着白旗袍居然拿起那块破布头直接丢进水盆里,只见那块白纱居然漂浮在水面不下沉,宝珠怀疑的捞起来,居然不见半点水渍,完全的干爽。她惊得目瞪口呆,一时没发现白旗袍已经检出骨片,放到桌子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