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皇帝才看清乔桦和双蝶的面孔。皇帝扶了乔桦起身:“起来,陪陪朕。”双蝶亦在乔桦起身之后跟着站了起来,静静将正殿门关上,退了出去。
乔桦扶皇帝坐在了贵妃榻上,两人背后的长窗外,浓烈的夜色带着点点繁星的光亮,如一副美妙的壁画。
“这个时辰了,陛下怎地想着来看嫔妾?”乔桦笑着问道。
皇帝慵懒地打开茶壶盖,“朕来看自己的爱妃,难道不是想来就来么?朕这几天似乎没来看你,怕你受委屈。”
乔桦转身看着皇帝,道:“嫔妾不委屈,嫔妾封为婕妤已是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嫔妾怎会不知足。”
皇帝笑了笑:“瞧瞧,你说别人对你议论纷纷,可见这就是你的委屈。罢了罢了,朕也不取笑你,朕想着今日棣王应该和司空峻汇合了,因此想来你这里坐坐。棣王他们接下来免不了又要交战一次,朕心情不是尚佳,想听你说说话。”
不知道皇帝是担心棣王,还是担心司空峻,亦或是二者皆担心,乔桦没有多想,将热茶到给皇帝一杯,道:“嫔妾自知不善言辞,但若能让陛下安心些,嫔妾愿意陪陛下说说话。”
“朕想着,上次咱们败了一次,恐怕大大损伤了将士们的士气,反倒让敌方更有底气了。”皇帝有些担忧地说着。
乔桦眼中一亮,想了想,道:“陛下,你知不知道下个月会有天玄星出现?想必河东地区更能看到吧?”
皇帝闻言颔首,道:“朕知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钦天监当时才说要让朕在这个月内把你的册封礼完成。”
乔桦将身子朝前挪了挪,双臂放在小桌上,默默看着皇帝,笑道:“陛下,嫔妾认为,等到天玄星落下的那一晚,把敌方兵力引至最广阔之处即可,让我方和敌方的将士都清清楚楚地看着天玄星朝河东地区的方向落下去。”
皇帝皱眉,凑近了道:“这是为何?”
乔桦招了招手:“陛下隔近一点,嫔妾悄悄告诉您嘛……”
于是,两人耳语片刻,皇帝脸上的神色便愈发轻松。
说完,皇帝轻轻捶了捶拳:“这倒是个好办法,强攻和智取都不奏效,恐怕咱们也是时候考虑一下其他战术了。”
乔桦这才从小桌前坐直,笑意浅浅,道:“那么,陛下便回养居殿吧。”
“好,”皇帝笑道:“朕这就给司空峻写加急军报。此举若是能一战而就,那朕便又少了一桩心事了。”
乔桦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屈膝行礼:“嫔妾恭送陛下。”
双蝶在外头见皇帝又走了,倒是一头雾水,连忙进了屋,却发现乔桦一脸喜色。双蝶不解,问乔桦为何皇帝走了还这么开心。
乔桦笑了笑,“因为是我,让陛下走的,我自然有我的目的。”
皇帝拂袖离开了长安殿,赶回了养居殿,洋洋洒洒在纸上写完一张军令,递给高琛,道:“此密信,务必加急送到司空峻手中!”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