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沉默了一会儿,可又有人厉声喊了起来。“乡亲们,大家别听这个妖女在这里妖言惑众。黄河泛滥,是因为河伯要娶新娘。抓住她,这场洪水就会退去。我们和亲人就可以保住性命,平安回家。”
原本有些散去的人群,不自觉地结成一道铁墙,而且在不断地向南宫虹歌和刘旭那里延伸。
南宫虹歌自己浑然不怕,只是担忧地望着刘旭道:对不起,我又惹祸了。”
刘旭则释然一笑,轻松说道:“真是难得,虹歌公主也会道歉。就为了这句话,我也得粉身碎骨来回报你。记住,你没做错。还有,我心里确实有你。”
听到了这句话,南宫虹歌多日来的沉闷和抑郁顿时一扫而光。她紧握住刘旭的手,说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黄泉地府,我也敢闯。”
二人站在那里,面对这世上最险恶的人心,没有丝毫畏惧。因为这世上最善良的,也是人心。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邪恶的,他们现在只是被人蒙蔽了心智。
贵为皇族,又身怀武功的他们互相交流了一眼,心中所思所想顿时为对方所了解。不能轻易伤害百姓,也不能被他们所伤。
于是他们暗蓄内力,准备先擒住几个暴民头子,好拿他们当靶子好脱身的时候。突然人群中冒出来一大群妇人。有老有少,却个个彪悍。
她们有的揪住了男人的耳朵,有的踹了那些男人好几脚。还有的干脆找了根木棍,打得那些男人嗷嗷乱叫。最后纸老虎一样的他们哥哥屁滚尿流。
打完后,她们走到南宫虹歌和刘旭面前。跪在地上,忏悔道:“对不起,恩人。他们恩将仇报,实在是一群白眼狼。这是我们这做娘亲和妻子的失职,现在我们把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放心,以后我们会对他们好好管教,准保让他们再也不敢有这种猪油糊了心的念头生出。”
南宫虹歌连忙把她们扶起来,这里面有好多都可以当她的祖母。现在是平民打扮的她,受不起这样的礼。何况父皇教过,君之根本,即为民也。懂得体恤百姓的皇帝,才可以受到他们的拥戴,坐稳皇位。
她的嘴角却不自觉沁出微笑,慢慢就延伸到了眼睛里。虽然可以修饰过的容貌与自己本身只有五分相似,不过这从心底释放出的欢乐却是最美的胭脂。它为南宫虹歌的眼睛染了七分丽色。融融春光,繁花盛景,仿佛都在她盈盈如水的眼眸中。
周围的妇人们看呆了,她们想着。这像花儿一样的姑娘真是好人。武功那么高,却因为不伤害百姓而高兴成这个样子。其实南宫虹歌除了开心平安地从灾民这里逃出。同时,南宫虹歌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在了肚子里。
刘旭命她易容的场景仍然还在眼前。短短几天,却是恍若隔世。至今想来,她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当时他难得严肃了脸孔,义正辞严地对南宫虹歌提出了三点要求。
“第一,我大宋不同大夏,女子出行没有那么方便,所以我要你扮成男子。
第二,我希望你可以易容。因为别人会介意你的容貌。
第三,在外面,你要一起听我吩咐。千万不能再像上次在宫里那样,闯出一堆祸事。”
白天干活的手,他也会时不时地叮嘱两句。“小心些,千万不要多说话。免得被人察觉了你女儿家的身份。”
抬头望望正在搀扶跪着百姓的刘旭,她突然释然了。原来他真的对自己的容貌不甚介意,只一心想着护自己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