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敌对多年,终归要分出个胜负。
我胜,你自然就是负。
主人,三叔要开枪啦啦啦啦啊。荼蘼要死啦,荼蘼要死啦,主人也要死啦呜呜呜,主人荼蘼紧张地四处乱飞,四处乱叫。
如果季无忧的任务完不成,它注定要和她共存亡,毁灭程序不单只是季无忧灰飞烟灭,就连荼蘼这只戒灵,也逃不脱终结的宿命。
季无忧掐着手心,绞尽脑汁。
一枪,将要破空而去。
“啊啊!!!有蛇,三叔救我,有蛇啊!!!”季无忧突然扯开了嗓子大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无忧小姐?”容可沉大惊。
因为她的这么一喊,容深行果然分了心,扣扳机的手猛然顿了一下,枪口也移动了分毫,子弹已经射了出去,五百码开外,陈令参一个“三”字才刚刚出口,边上的女人便睁大了眼睛,胸口中枪直接倒了下去。
“容深行,你这个孙子,竟敢暗算你爷爷!”陈令参当即伏地大骂,身边的另一个女人也快速趴了下来。
“放,赶紧给我放,全都投下去,我不信弄不死他们。”陈令参下了杀令。
容深行平复了一下呼吸,锁定不到趴下去的陈令参的身影,当即果断,枪口直接向上一抬,一枪射穿了上头飞机的螺旋桨,飞机螺旋桨受损,直冒黑烟,在空中盘旋了几秒,俯冲到了地面。
轰的一声,火光四起。
“走!”容深行把负重的狙击枪背了起来,当即让还存活着的人赶紧借着浓烟遮蔽离开。
“哼,想逃?你弄毁了一架,老子还有十架,追,追到就杀,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出森林。”陈令参喘着粗气,下的命令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布衣兵们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逃窜。
身上略有狼狈的容深行撤退到了季无忧的位置上,他情绪没太多的变化:“蛇呢?”
季无忧像是被吓到语无伦次般,眼睛里满含泪水,却撑着不让它落下:“不知道,不不见了,我差点被咬。”
说着,她还颤抖了两下肩膀,极力在忍耐。
“我们走!”容深行咬了一下牙,说话没太有力气,把季无忧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容爷”容可沉掩护他们撤退。
容深行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即拒绝:“我可以。”
一行人,开始撤离。
季无忧被容深行抱着,自然而然,心中有鬼,十分觊觎地去环抱住了他那精瘦的腰,把脸侧着贴上了他的胸膛,感受着里面铿锵有力跳动的心脏。
活着的,是真的,真好。
荼蘼觉得自己捡回了一条命,虚脱得躺在季无忧的怀里,用头蹭了蹭她的脖子。
任务,结束。
“再撑半个小时,救援应该就会来,到时候,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先送上去。”
“是,容爷。那您呢?”
“保她!”
“不,三叔你跟我一起走。”季无忧语气坚定。
容深行垂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呼吸开始越来越不顺畅,再撤退了一段距离,他抱着季无忧,突然单膝跪地。
额上全是冷汗。
“三叔?你怎么了?”
“容爷”
季无忧担心地抬头看着他的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唇已经一点血色也没有。然后,她摸到了他的后背,一股粘腻的液体沾上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