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地坐在了病床上,尽量对钟霜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那就麻烦你了。”
客客气气的,这种话再一次戳进了钟霜的心口,她闭了一下眼睛,把这种情绪咽下去:“不麻烦,不会麻烦。”
然后,就有些落荒而逃一样地提着暖水壶走了出去,病房门合上的一刹那,容楚掀开了被子,在床底找到了一些白色毛绒拖鞋,她站起来的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好在扶住了床沿。
稳了稳以后,她才慢慢地踱步走到了窗前,白色的窗帘把阳光全部挡在了外面,她揪起窗帘的一个角,唰的一声,刺目的阳光之下,她抬起手挡住了眼睛。
只觉得脸上被晒得发烫,她却还是很喜欢这种感知到生命力的感觉。
好久好久以后,她才睁开了眼睛,嘴里念叨着:“楚楚,容楚。”
她抬起了手,把两只手都搁在阳光的照耀下:“我是容楚?可为什么我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容楚,你到底是谁?”
她根本记不清这些人,就连自己怎么进的医院都不记得,她们都说她们是她的亲人,看起来对她也还算关心,可她就是觉得哪里很不自在。
看着窗外的绿草地,容楚一个松手,把窗帘给放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响起了声音,她还以为是钟霜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