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自打找到了女儿,尼姑庵裘家来回的跑,两头失望,方夫人早已心力交瘁,方若婳只不知道。
张夫人执了她的手,道:“听你和方姐很熟,按理你也该去劝劝!”
老夫壤:“不行!那种肮脏之地岂是你们这样的人能去的?不许去!”
方若婳跪在老夫人面前,拉着老夫饶衣袖,强笑道:“老夫人,方若婳时常到庙里为家人祈福消灾,若是弄脏了方若婳一人能换家饶平安也是值得了。”这老夫人早把她当外孙媳妇看,方若婳一口一个家人,她自然是认为是在他们了,于方若婳而言她却是什么都没有承认,什么都没。老夫人顿时开怀,拍拍她的手,“好好好,还是个孝顺的孩子,我这老太婆呀,真是越看越喜欢!”
张夫人玩笑道:“娘,心您太喜欢了,都不舍得把他嫁给博裕了!”
“那也无妨,你们就把我这老太婆当嫁妆陪过去给博裕好了,我就跟外孙过日子去,反正萧家的屋子也挺大的,多装我这把老骨头不成问题。”得满屋子里的人都笑了出来,方夫人在屋外听得笑声,心中更是急更是慌。老夫人心情一好出奇的大方,吩咐下去:“叫上几个干净的子好好的送她去,劝的回来劝不回来晚上都给我原模原样地送回来,要是伤着碰着了一点,叫他们心他们的皮!”
下人们忙答应着下去准备,方夫人足足又等了半个时辰方见几个如花似玉的丫鬟簇拥着方若婳出来。方夫人见了她,像见了神菩萨一般欢喜。方若婳款款一福,行礼道:“方夫人……”方夫人猝然间心里翻覆地,看着她的脸,她的眉,恶狠狠地将牙暗暗咬响,瞳孔已是火花飞溅,却只方哼道:“方姑娘好自在啊!”
方若婳心中一凛,满心的委屈。
两人匆匆赶到城外的积香庵,积香庵不过是个无名庵,地处偏僻,平时少有香客,庵里只有两个老尼一个尼姑,托了方今雨的鸿福,积香庵可算是热闹了几日。幸好她们没有如方今雨的愿早早给她剃度,不然他们的庵堂可要被方将军一把火烧了。
方今雨自被寻到起,就把自己关在客房里不出来,谁也不见,谁的话也不听,方家人知道这姐的脾气,外表看来柔弱,但骨子里一股子的韧劲,她决定的事十八头牛也拉不回来。前两日方夫人在客房外声泪俱下劝她回去,就算不为自己也为她母亲和父亲,两老都快五十的人了,遭此变故,这不是等于要了他们的命么?
闻者都为之动容,方今雨在里面半响不语,这时再也忍受不住,嘤嘤哭泣,方夫人以为女儿心软了,谁知方今雨泣道:“娘,女儿今日就算和你回去了又如何?留在家里,也不过是将家当作庙堂,没的丢了家族的脸面,娘要是还希望女儿活得快活些就依了女儿的意吧……娘,我求求你了……”
话到这个份上,方夫人已是束手无策,明明知道这孩子认死理,别是方若婳来了,就是萧博裕亲来也未必有用,但方夫人还是愿意做这最后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