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颜扭头讶异的发现,赵春空的前襟里又钻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来,赵春空的表情又成了被抓包的样子。
“颜儿,为夫带了这几个半路捡来的野孩子见你,你不会生气吧?”
宦颜被赵春空的措辞逗笑了,“赵春空,你怎么那么无聊?”
赵春空也笑了,“去见上将军,回来的路上发现他们被丢弃在路边,为夫想着颜儿心善,若是见到了,定会带回来养着,所以就带了它们回来,颜儿,不会不高兴吧?”
哪里还会不高兴,宦颜喜欢得将另两只小猫也都接过来一并抱着,转身回去畅春居。
进去到畅春居里,小五和碧儿也都未睡,一见三只小猫,同宦颜一样喜欢得不得了。
能哄得三个女孩子都这般高兴,赵春空深有成就感,乐呵呵地在一旁看着,宦颜同两个丫鬟一起给小猫清洗,擦干,剪指甲,喂饭吃,可惜小猫太小,吃不了饭,这可把三个丫头给急坏了。
小五给宦颜出主意,“王妃,要不然咱们抓只母猫来喂小猫吧。”
“你是不是傻,母猫就一定能喂小猫吗?再说了,万一它不喜欢小猫,把小猫咬坏了,那怎么办?”
小五被碧儿问得讷讷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碧儿说完垂下头去,被小五极度鄙视。
宦颜听着两个丫头的对话无奈摇头,“要不然,弄只山羊来吧,以前我在定远的时候,有的人家小孩子没奶吃,就是养一头山羊,喂羊奶给孩子吃,小孩子吃了长得也很壮。”
这个主意好是好,可是大半夜的,哪里去找山羊呢?
忽然宦颜一拍手掌,“喂小猫蛇羹吃……”
“什么?”两道声音同时发出,小五和碧儿难以置信地看着宦颜,一副怕不是王妃急疯了的表情。
“这有什么的?”宦颜歪着头同两个丫头解释,“猫是吃蛇的,我在定远见过很多次,猫把蛇咬死吃了,更何况咱们院子里养了这么多蛇……眼下空空也好了,用不到,捉一条做蛇羹喂猫不是正好,等天亮了,即刻派人去买头母山羊回来,不是一切都解决了。”
小五和碧儿听了面面相觑,半晌束手束脚的问宦颜,“那王妃,谁去抓蛇?”
一堆蛇放在一个笼子里,要怎么抓确实是个问题。
赵春空始终在一旁安静听着,他喜欢看三个丫头的互动,叽叽喳喳说笑个没完,彼此出着主意,差点把畅春居的房顶给掀翻,可却是那么的热闹,有人气,他的身边再也不都是冷冰冰,无情窥探的眼了,真好!
听到宦颜张罗抓蛇,赵春空不许她冒险。
“白髯翁……”
躲起来的白髯翁一猜这苦差就要落在他头上,假装听不见,就是不出来。
“白髯翁,你再不出来,本王就把酒窖的锁换掉。”
为了三只小破猫居然如此对他,白髯翁感到很气愤,也很无辜。
闪身出来,白髯翁过去到笼子跟前,随便扫过一眼,瞧着其中一条蛇看起来气息奄奄的,便打开笼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住那条蛇拎出了笼子。
从抓蛇到关上笼子门,眨眼的功夫,只是抓着蛇,白髯翁却是不肯动手杀。
“除了人,属下不杀生。”白髯翁如是同赵春空复命。
这说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赵春空无奈,“白髯翁,难道人命还不如蛇命?”
白髯翁不理,手拎着蛇就是不杀,最后还是送去了厨房,命厨子杀了,做成无盐蛇羹,晾凉了送过来。
三只没长齐牙的小猫闻到香味,扑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