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好言开解宦海,赵春空回头就见宦颜出了前厅,忙追上去拦下了她。
“颜儿去往何处?”因为走得急牵动伤口,赵春空眉头紧锁,面色微白。
“王爷有话只管讲,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宦颜抽回被赵春空扯住的衣袖,因为哭得声嘶力竭,声音沙哑到讲话都吃力。
“你又叫我王爷?”赵春空凑过来问宦颜,被宦颜厌恶地一把推开,踉跄着几乎摔倒在地。
“你最好离我远些,身上沾了那么多无辜人的血,叫你一声王爷也是无奈之举,但你若再敢轻薄,我定不饶你。”
“你……”
赵春空本以为宦颜不过置气,过几天哄一哄也就好了,没想到,几天过去了,依然阴云密布,眼下竟是一副视他如仇敌的样子,说出如此伤人话语,这气也未免生得太不讲理了些。
“颜儿,为夫从未承认过那雷音寺是为夫所为,不交代当夜行踪,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为何却一口咬死是为夫所为,同为夫好似仇人一般,难道颜儿一点也不肯信为夫吗?”
“你与其解释,不如据实交代,既然说不是你所为,那么证据呢?空口无凭,我没办法信你……既然王爷存心隐瞒,宦颜也不强求,王爷自便。”
说完,宦颜拔腿就走,小五和碧儿亦步亦趋,竟是根本不理她们王爷。
宦颜带着小五与碧儿去了自己旧日闺阁匣香阁,院内鸟语花香,楼内此时业已收拾得窗明几净,小五很是喜欢院子里的一洼锦鲤池,拿着旁边的鱼食盆喂给锦鲤吃,数尾金灿红艳的锦鲤围拢到池边,翻腾跳跃煞是好看,逗得小五忘乎所以,哪里还记得宦颜刚哭过需得净面补妆。
碧儿心细,进去楼内,命粗使丫鬟打水过来,让宦颜净过面,从王府带过来的妆奁里拿出篦子来为宦颜梳头,又重新补了妆,等到碧儿服侍着宦颜整顿利落,逗锦鲤的小五还乐得在池子边拍巴掌,从前战战兢兢的可怜模样全部消失殆尽,一派天真小孩子心性,瞧得自屋内踱步出来散心的宦颜,跟着也露出些许笑容来。
“就知道疯玩……”碧儿过去拍了小五一把掌。
嘟起嘴巴,小五揉着被拍到的头嗔怪,“我这不是为了逗王妃开心么……”说完,歪头瞧了瞧宦颜,已净过面,妆也重新上过,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王妃恕罪,小五只是一时见这些鱼漂亮,所以……”
“罢啦,你可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被碧儿抢白,小五做了个鬼脸,把手里的鱼食盆送到宦颜面前道,“王妃,你来喂喂这些鱼,可有意思呢。”
宦颜接过鱼食盆,抓了几把鱼食扬起,水面上一阵噼啪声响,密密匝匝的锦鲤聚在一起抢食,甚至有的鱼还跃出水面,看起来分外热闹,也怪不得小五恋恋不舍,喂起鱼来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