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赵春空对柳池初态度恶劣,宦颜上前道,“柳大哥,我送你出去。”
“好……”赵春空经常无故闹脾气,柳池初见怪不怪,由着宦颜轻车熟路在前引路,向角门方向而去。
“柳大哥,以前我小时候常跑去角门骑上墙头上望景,看柳老将军府里人来人往,怎么却很少见到过你?”
二人毕竟曾是比邻而居,一提及小时候的事,自然而然地便多了几分亲切,宦颜不问还好,一问倒把柳池初给问乐了。
“我常见你骑到墙头上往这边望,那个时候,你长得白白胖胖的,像个粉嫩嫩的瓷娃娃,发现你骑上墙头我就不敢出来,怕一时吓到你,把你惊到,万一掉下来瓷娃娃不就碎了么。”
宦颜听得哂笑,“哪里就能碎了呢,小孩子的想法果然古怪。”
柳池初说完,自己也笑了,“是挺可笑的。”
赵春空见二人有说有笑往外走把他当空气,自己腿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地跟在二人身后,只觉自己像个被人遗弃的小丑。
“宦颜,柳池初,你们给我站住!”赵春空不悦大喝。
宦颜止步没有回头,柳池初憨厚回头,见赵春空随在身后,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隔道墙而已,王爷腿上有伤就不必送了。”
被不过隔道墙这句话刺激到,赵春空更是后悔不迭,自己脑子里哪根弦不对,为何要将这宅子送给宦颜,如今让她随宦海搬进来,倒是成全了柳池初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谁说要送你了……”赵春空嗔怒,“你又不是不认识路,自己回去就是,何必非要颜儿相送?”说着伸手向宦颜,“颜儿过来。”
“请王爷恕罪,柳大哥前来看望宦颜,关切之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宦颜虽无高深学问,却也知礼尚往来,送柳大哥出府,亦在礼数之内……王爷是宦府贵客,若是王爷此时要走,宦颜送过柳大哥,定然亲自送王爷出府。”
不许她送柳池初回府,她便要赶他走?这个女人简直嚣张得不像话。
“本王何时说要走了?”
宦颜冷冷地打量着闹别扭的赵春空,旋又开口道。
“王爷不走?难道是打算同柳大哥一起过府去拜见柳老将军,如此,那宦颜就不送了,王爷,柳大哥,请便。”
说来说去,这不还是要赶他走吗?和柳池初说话是有说有笑,同他说话不是横眉冷对,就是厌烦驱赶,赵春空被宦颜闹到心情低劣。
“本王今天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住下了。”
柳池初误以为赵春空真打算过府去见父亲,未曾开口,却听赵春空说要留宿宦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柳池初拔腿就走。
皇上御批宦颜可以提前入住王府,可没提王爷可以在未完婚前留宿宦府,前者名正言顺,后者可就是留人诟病了,若是日后街头巷尾传出流言蜚语,他柳池初第一个就洗不清嫌疑,堂堂上将军牵扯进长舌妇的行列里,以后还如何在朝堂立足。
目送柳池初快步离开,宦颜也急了。
“赵春空,你当宦府是勾栏楚馆之地,你说要住下便住下?你是想我名声不保,还是嫌我少有人议论?你一句话,便要将一盆脏水全泼到我头上,你……”
宦颜气呼呼跺脚,“你简直岂有此理!”
赵春空也是气急了,才叫嚷着要留宿宦府,但若细想也觉自己此话过份,想留便留,但是叫嚷开来,终究对宦颜不好,本该悄咪咪去做的事,大张旗鼓起来,这味道可就变了,也怨不得宦颜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