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刑部被放出来时,头顶艳阳高照,晃得人睁不开眼睛,走过僻静的刑部门前,去到不远处的热闹街市上,萧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萧侍郎,受苦了”是萧音的父亲萧廉瑛,拦住去路同他说话,身后还停着了辆马车,旁边站着的车夫,衣服上绣着个大大的萧字。
“二叔,你怎么在这里?”就算自己被放出来父亲也未曾露面,反而是萧音的父亲,自己的二叔肯来见他,萧畴难免感慨。
“才听说你被放出来二叔过来接你回去。”
回去哪里?是回去自己被贴了封条的萧府,还是自己父亲那里?亦或叨扰二叔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他想要的,因为萧音死了,他去哪里都一样,都是冷冰冰毫无生气。
“多谢二叔,不过,听说皇上已经下旨,明日便要将封条撤下,我便可回府去住,今日也便不去叨扰二叔二婶了,随便去找家客栈将就一晚便是。”
萧廉瑛哪里肯让,“岂可,咱们萧家在华都虽然不敢说是家大业大,但也不至于让侄儿去客栈受委屈,且随二叔回去,明日二叔再送你回府。”
说罢,萧廉瑛伸手向路旁马车,请萧畴上车。
“二叔,侄儿如今仍是代罪之身,还是不去了吧,免得牵连到二叔”
“这是哪里话来?”萧廉瑛闻言,脸色一沉,“二叔既然亲自来接你,就不怕那些个流言蜚语,何况皇上亲自下旨,前日隐王爷遇袭,抓到一名刺客,已审问出与当日在你府中暗杀隐王爷的匪人为同伙,那四十六具尸首,也是此人同谋所为,哪里还有什么代罪之身,速速随二叔回去。”
萧畴并不知晓刑部为何突然放了他出来,正心下疑惑,听了萧廉瑛的话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么,侄儿的罪名算是昭雪了?”
萧畴的性格素来沉稳内敛,能够表现出兴奋情绪,量来也是多日困于牢中有冤无处诉心下憋屈,所以才会激动得语无伦次。
“正是,而且听说不日皇上便会颁旨,将你恢复原职。”
听闻自己经历如此风波还能官复原职,萧畴伫立街头良久,慨然长叹,“多谢二叔告知侄儿如此喜讯,只是”萧畴说到这里,眼眶发热,竟是隐隐有哽咽之声。
萧廉瑛料到萧畴为何心酸泛泪,抬手拍了拍萧畴微微颤抖的肩膀,劝慰道。
“侄儿莫要多心,只是你父亲为人刚愎自用,目空一切,一时接受不了,故而作为儿子,你需得多多谅解才是,待到你官复原职后,二叔陪你回家拜见你父亲母亲。”
“如此,多谢二叔”
“侄儿,上车吧。”萧廉瑛再三命萧畴上车。
实在推却不开,萧畴也只得脚踩马凳上车,随萧廉瑛一起打道回府。
萧畴随萧廉瑛进去府门,步入前厅,萧夫人笑盈盈迎上来,“可算是回来了,萧侍郎,快请坐。”
“多谢婶婶”
萧畴向萧夫人行礼问安,路上早已平复下来的情绪,在见到萧夫人时,又不免有所波动,转身向萧廉瑛道。
“二叔,可否准许侄儿给萧音堂妹上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