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髯翁红着眼眶进去卧房,来到锦榻前,见赵春空已经躺好等着,忍不住还是问了句,“王爷听着就不心疼,还舍得装病?”
入目是白髯翁满是泪痕的脸,赵春空心里也不好受,轻声道,“事已至此,总不好半途而废。”
“可是王妃就差没哭死,属下实在不忍心”
听了白髯翁这句话,赵春空也犯愁,不装,父皇那边知晓了,他便是欺君之罪,所有谋划前功尽弃,若是继续装下去,宦颜要是哭出个好歹了,那他还谋划个屁?
看得出来赵春空也是左右为难,外间宦颜哭声渐弱,白髯翁只得拿定主意,伸手点了赵春空几处大穴,继续让他将戏演足。
“王妃,您别着急,悄悄过去,看别惊到王爷”白髯翁违心地过去请宦颜入内。
进去卧房,宦颜一眼瞧见躺在锦榻上的赵春空,看起来同死人无异,本来就揪起来的心更觉狠狠痛了下,眼睛向上一翻,直接昏死过去,白髯翁发现一把扶住,奈何宦颜体重比赵春空有过之而无不及,未曾防备的白髯翁被压得愣是没扶住,两个人一起歪倒。
情急之下,白髯翁只好当人肉垫,免得宦颜摔伤,被压得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断气。
小五和碧儿过来,又找来两名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四个人合力,同白髯翁一起扶起宦颜,送去到床上躺好。
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姜汤,小五和碧儿心急火燎地围着宦颜打转,好半天宦颜才悠悠醒转。
白髯翁趁着众人都围着宦颜忙到晕头转向,悄悄挪去锦榻边上,咬着牙问赵春空,“王妃都哭到昏死过去了,这下王爷满意了?”
哪里舍得宦颜伤心,每一声恸哭都跟割他的心头肉一样,赵春空一样不好受,眼睛里蓄着泪,眼皮欠开一道缝,偷偷往床帐方向看过去,见小五和碧儿在一旁细心服侍,还算放心些。
“空空”
听到宦颜醒来,又哭喊自己的名字,伤心欲绝的音调入耳,赵春空眼泪刷地一下落下,恨不能立即起身过去抱住她好好安慰。
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宦颜赤脚下地,连鞋都不穿就往锦榻方向跑,白髯翁赶忙让到一旁,赵春空立即闭眼。
扑到近前,宦颜就见到赵春空眼角悬泪,上去一把抱住,“空空,你听得见的对不对,你既然能听到就等等我,等我随后就到,与你奈何桥上相见。”
说着,抽出袖中带着防身的短刀就要自尽,幸亏白髯翁发现得及时,伸手将短刀夺过来丢出窗外。
“王妃这是何苦,王爷毕竟还有气,或者缓一缓就能活过来,还没等王爷怎么样呢,王妃先去了,万一王爷醒过来不见了王妃,可如何是好?”
“太医都不肯给空空治了,还有什么希望,还不如我也跟着早点去了,空空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宦颜复又抱住赵春空大哭,忽然发现赵春空惨白的脸上冒出一层冷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