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自求多福吧,白髯翁默念,过去再次为赵春空封住穴道,扶他躺下。
宦海入内时,就见到了白髯翁垂手立于锦榻旁,宦颜一脸愠怒,赵春空倒在锦塌上面色惨白却又双颧微红,紧闭双目人事不知的样子,气氛诡异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可能是王爷垂死,所以氛围才如此令人不舒服,宦海想着,来在锦塌前,凑过去看了看赵春空,觉得看起来并没有传说中即将命赴黄泉的样,难道是回光返照?想到这里,宦海紧张起来。
“颜儿,王爷怎么样?听说太医都不肯给王爷下药了,难道就没再想想其它办法?或者,找些民间的名医过来还有救。”
知道父亲是担心自己年纪轻轻守寡,所以还想着要死马当活马医,可是这人根本就没事,哪里还需要什么大夫。
“生有何欢,死又何惧,治他做什么?”
听宦颜说的不像话,宦海误以为她是一时伤心过度,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忙拉着宦颜去到一旁坐下。
“颜儿,你且莫要过于悲伤,我瞧着王爷还有救,不如,就让为父替王爷请几位名医来如何?”
咬牙看着锦榻上的赵春空,宦颜运气,“不需要,王爷生来富贵,不用医药,凭着一身的贵气也能不药自愈。”
“哎呀,莫要胡说……”宦海被女儿闹得迷糊,“哪里有人能不药自愈的,除非没病……”
除非没病出口,宦颜脸色骤变,宦海砸吧砸吧味儿,也觉出不对来,难道赵春空是装病?
宦海把王爷在太子府受辱,含恨病危,再结合皇上怒斩乔石,太子失宠困于府中加到一起,再想起自己即将上任宰相一职,而赵春空虽然荒唐,却一直都是赵奭最宠爱的儿子,难道……?宦海顿悟。
“呜呜呜……王爷,你这是怎么了?王爷呀,我的好女婿,老夫本还指望你为老夫设宴时撑起个门面来,颜儿也算是有了好归宿,可是,你如今却成了这副样子……谁人能不受些委屈,更何况太子是你的亲哥哥,亲兄弟岂会有隔夜仇,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颜儿可怎么办呀?”
宦颜本以为凭父亲那聪明劲,再加上赵春空此时装扮匆忙,破绽百出,定能被父亲识破,可谁知父亲哭得比她不知道赵春空是装病时还厉害。
“父亲,您……”宦颜还待要说什么,却被宦海狠掐了把,“哎呦!”
“哭……”宦海趁着宦颜呼痛的功夫,低低说了声。
宦颜惊愕地看向宦海,见父亲眼含深意,示意她跟上节奏,恨得咬牙,“父亲,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快!”宦海再不多言,扯开嗓子就嚎,哭得差点断了气,
没想到自己的岳丈大人如此支持自己,听到宦海同宦颜对话的赵春空,心生感慨,还是岳丈大人深明大义,看来哄好宦颜有望了。
等到宦海哭得差不多了,白髯翁才过来扶宦海入座,又连忙倒了杯茶给他润喉,本来哭得也是累到不行,宦海接过茶来一饮而尽,自己又续了杯茶,坐着继续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