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奭看到柳池初献上来的三枚银针,沉吟中听柳池初禀报。
“皇上,此三枚银针,一枚是隐王当日在萧府赴宴遇刺时所中之银针,一枚是在隐王府内,畅春居里王爷常坐的椅子上发现,而这第三枚就是折辱过隐王,被太子设宴款待,逼着隐王……的乔石恼羞成怒,暗杀王爷所用银针。”
锁紧眉头,赵奭看着摆在桌案上的三枚银针出神,柳池初却不管是否有吩咐,继续接着讲解。
“这三枚银针,无论是质地还是做工,均是如出一辙,隐王在萧府遇刺一案,虽有匪人自首,但却无法交代出银针出处,至于隐王府的那一枚,则到现在也查不出内鬼为何人,只有乔石算是被抓了个正着,却被皇上下旨午门斩首,也断了线索。”
“既然到现在都毫无线索,你拿这些银针来见朕有何用意?”赵奭终于开口说话,眼眸打量着立于桌案前的柳池初满是探究。
“禀皇上,因为这三枚银针都与太子有关。”
涉及到太子,赵奭眸色一沉,“此话从何说起?”
“萧府内隐王遇刺,虽然末将未抓到实证,但萧畴表妹恰是太子侧妃萧音,萧音自小习武,尤善暗器,末将也在萧府中查到,竟有密道直通太子府,此其一,畅春居内隐王座椅上的银针,正是发生隐王遇袭事件时被发现的,当时隐王被劫走,驾车之人名唤乔五,而乔五身上掉落了一枚太子府令牌被隐王拾到,恐怕银针与劫走隐王均是一人筹划,目的是双保险,就是欲置王爷于死地,而太子府乔石就不必末将再多说了……”
柳池初说得头头是道,赵奭也明白,这事既然柳池初敢拿出来面见于他,定然是证据确凿,自己若是想维护太子,也不是那么好维护的。
“那么,如此事事矛头都直指太子,上将军又想要朕如何呢?”
赵奭把球抛给了柳池初,太子再有不是,毕竟身份为储君,想要治罪,凭这些微末证据,再确凿也治不了他的罪。
“末将此来,只是为了把事情禀明给皇上听,还有就是,昨夜末将去看过隐王,瞧着不过这两天的事,堂堂王爷,被欺辱得丢了命,末将替隐王感到不值。”
说罢,柳池初拱手告退,留下赵奭一人独处。
本以为柳池初此次前来,定是要为赵春空讨一个说法回去,没成想,只是将罪证呈上,其它的一言不发,丢给他自己处理,看来这个柳池初倒并非往日里那般,看着不过粗人一个。
“皇上,上将军这是在逼着陛下给隐王一个公道呢。”旁边伺候着的李公公过来上茶,细声细气地同赵奭说话。
“嗯……”赵奭沉声接过茶,轻呷了口,“皇家事哪里是他一个外人可以置喙的,柳池初也算是聪明。”
“可是,他也不是不知道,皇上看过隐王后,也病了,如今还是这样咄咄逼人,做事还是有些欠考虑。”
一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受了刺激,身体都要不舒服几天,而赵春空年纪轻轻,如今性命垂危,也不知那垂死的滋味要比他难受多少倍,便觉得心里发疼。
“上将军同隐王自小一起长大,心疼他一时乱了阵脚也是情有可原。”
李公公惯会见风使舵,听了忙跟着附和,“可不是呢,隐王爷打小就招人喜欢,也不愿上将军惦记着替隐王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