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宦颜脸色惨白,倒在床上昏沉入睡,赵春空轻手轻脚坐到床边,手握住宦颜的手,良久不动。
天色渐暗,小五掌灯进来,入目就是王爷握住王妃的手,一脸深情凝望,羞得连忙告罪,将手里的灯放到桌上,连着点燃案上高台各处火烛,立即退了出去。
睡醒后,宦颜始终紧闭双眼没有动弹,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手心微微有些汗渍,像是被握住许久,心念微动,打定主意不去理会。
守着宦颜到天色全黑,赵春空瞧着宦颜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手上事务繁忙,只好起身出去,嘱咐小五三人好生照顾。
不知赵春空为何将司画和碧儿叫出去,在廊下说了什么,等到二人再回来,态度已然转变许多,至少开始轮流进去卧房守护宦颜,小五揪住正准备出去为宦颜熬药的碧儿追问。
“碧儿姐,王爷都同你们说什么了,怎么你们现在又变回来了?”
“我又不是孙猴子,变什么?”碧儿甩开满口胡言乱语的小五,走出门去。
在畅春居里修养几天后,宦颜的气色恢复不少,宦府又有人来传话请宦颜过去,宦颜命那人进来面见后,宦府再无人来催。
碧儿和司画虽然依旧尽心尽力地服侍宦颜,但态度较之从前淡漠许多,宦颜只当没瞧见,有精神的时候就起来逗逗三只小猫,困了倒头就睡,常常一睡就是小半天。
赵春空始终不见回来,也不知都在忙些什么,只是偶尔命人过来打听下宦颜情况,听说好了许多,派人来问的倒更勤了。
“王妃,你这是要去哪里?”宦颜睡醒后,见天色尚早,穿好衣衫,打算去柳堤上散步,还未等跨出院门,先就被司画拦住。
“怎么,本妃要去哪里,还需得向你报备?”
宦颜语气冷硬,司画却毫不让步,“王爷特意嘱咐我们仨,要照顾好王妃,尤其不能乱走动,免得动了胎气。”
“哼,好好好……”宦颜冷笑,“你们倒是听话。”
说着,宦颜回身看向过来请她回去的碧儿,和坠在碧儿身后一脸惶恐的小五。
“王妃若是觉得闷了,在院子里多活动活动也是一样的。”
碧儿一点也不客气,说话比司画还要强硬。
把她从密室挪出来,也不过是又换了一个牢笼而已,宦颜勾唇一笑,“好……”
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宦颜仰首望向屋脊上方那湛蓝天空,眼神忽然变得阴郁起来,低下头回去卧房,倒头又要睡。
“王妃,您别总是睡觉,我和司画的寿礼马上就要绣好了,王妃过去瞧瞧可好?”
小五过来找宦颜,商量着她起来去看绣品,宦颜翻了个身,背对着小五,阖上眼不多时打起了小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