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赵春空时,若不是身处阴暗潮湿的大牢,宦颜几乎都要以为赵春空是在秦楼楚馆里快活。
铺着崭新被褥的床榻上,赵春空衣衫凌乱,被几名美娇娘围在中间,斟酒的,捏肩的,捶腿的,夹菜喂食的,打扇焚香的,莺莺燕燕云鬓衣香。
见到宦颜与小五出现,赵春空半眯着眼,也只是慵懒地冲着宦颜笑了笑,依旧倒在美人怀里不肯起来。
“赵春空,给你衣服……”本来还惦记着赵春空会在大牢里受苦,谁承想却是这副情景,宦颜冷着脸,将包袱自栅栏缝隙间抵进去,立即一名美娇娘上前接过去。
“多谢王妃……”福了福身,美娇娘将包袱送到赵春空面前。
目光斜眄向一旁地上,美娇娘立即笑着手一松,包袱跌落在地,人却被赵春空一把抓住带入怀中。
“王爷别闹,王妃瞧着呢。”
听到猛浪声迭起,宦颜拼命规劝自己别动气,但再怎么劝,心头火却是越烧越旺。
小五哪里会料到自家王爷在大牢里竟是这副情景,瞠目结舌傻呆呆看了半晌,才咂巴着嘴回过味来,“王爷,王妃听到王爷被下了大狱,担心得不得了,那个包袱里,都是王妃给王爷预备的换洗衣服……王爷!”
不管小五怎么说,赵春空只顾同美娇娘调笑,竟像是根本就没听到小五在说什么。
“我们走……”宦颜胸口剧烈起伏着,扭身招呼小五。
“等等!”赵春空忽然出声叫住宦颜,“王妃可有带银子?”
宦颜料到大牢里需要打点,不只带了银票,还带了许多碎银子,谁知到了牢里,因为有柳池初吩咐,宦颜根本没用到银子,见到赵春空,反而被他问带没带银子,宦颜心里一紧,火气更是往上窜。
“带了……”
“拿给本王。”
赵春空说着话,摆手让一名美娇娘过去,伸手向宦颜讨要。
忍着气,宦颜将装有碎银子的荷包放到美娇娘手里,美娇娘拿在手里,送到赵春空面前娇滴滴取笑,“王爷,你家王妃好小气,这么点碎银子,也好意思给王爷,看来,王爷在王妃心里还不如银子宝贝呢。”
“有你宝贝本王不就行了。”
赵春空一把揽住美娇娘的腰,笑着把荷包拿过去,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唔,你是熏了什么香,把臭荷包都给熏香了?”
那美娇娘被赵春空逗得不住咯咯地笑,“王爷,你这点银子,恐怕连闻我这香钱都不够。”
“没事,王妃那里还有银票,你过去帮本王取过来。”
一听赵春空提及银票,宦颜才不肯给,捂住藏在怀里的银票就走。
“王妃,把银票留下来再走……”赵春空声音惫懒地招呼宦颜。
宦颜脚步微顿,侧首看过去,那美娇娘已经来到栅栏边上,向她伸出了手。
“没有。”
宦颜眉心拧成重重的川字形,不肯交出所带银票。
其实宦颜也不是小气,不过一沓银票而已,都不够龙阳居一天赚的,但想到赵春空是要把大把的银票给这些个狐媚女人,宦颜心里就酸得冒泡,可她偏偏还不自知,只是觉得赵春空如此骄奢淫逸,她定然得表态,自己坚决不支持才对。
“明明就是有,怎么说没有?”美娇娘说着,伸出栅栏的手上下颠了颠,意在催促宦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