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空这次害病,虽然没有按照宦海说的来,但好歹就算病得厉害,也确实没挪回王府休养,而是留在了宦府。
“真的病了?”趁着太医为赵春空诊病的功夫,宦海悄悄招呼宦颜过去一边问话。
“王爷的身子怎么样父亲又不是不知道,刚才肚子疼到人都快不清醒了,哪里还能是装病。”
宦海这才觉出不妥来,“是不是咱们爷俩闹得太过了?”
“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嘴上硬撑,宦颜却是两手心全是冷汗,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自己这是犯的什么贱。
“不过吃了些辣的冷的,喂他吃的东西又不多,怎么还会病倒,真是比你这个丫头还娇气,白白长那么高……”
听宦海嘟嘟囔囔,似乎也是心生愧疚,宦颜长出口气,“我看父亲也是对王爷动了情吧?”
“动情?”宦海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为父是个男人,哪里会对王爷动情,简直胡说八道!”
“父亲急什么?”宦颜这才觉出自己语病,连忙更正,“女儿的意思是,父亲不知不觉也把王爷看做了自己的孩子,动了情,不忍再对他下手,就连害他生病都忍不住心疼。”
宦颜这话算是说到了宦海心里,当初赵春空一路护送他回来华都,后来又为自己挡了一掌,中浮屠毒九死一生,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只是对赵春空心软,之前所规划好的一切必将全盘作废,重新布署也多了掣肘,宦海实在心有不甘。
“哎,真是不好办……”
宦海这边苦恼不已,那边太医已经诊完脉出来,脸色难看地问父女二人,“王爷今日都曾吃过什么?”
父女俩对视一眼齐齐谦让,“父亲,还是你来同太医说吧,女儿进去瞧瞧王爷去。”
不等宦海发话,宦颜脚底抹油已经开溜,进去卧房直奔床榻。
听过宦海讲述,太医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怎么给王爷胡乱吃这许多伤及脾胃的东西,王爷平时吃惯了清淡饮食,哪里受得住又辣又冷?”
被太医教训,宦海面露尴尬,“这,王爷贪食,本官也实在劝不住。”
太医拿眼审度宦海,“听说隐王妃怀有身孕,可这害喜的毛病从未听说过会传染,王爷岂会因一时贪嘴乱吃东西?”
“正是贪嘴……”
宦海厚颜无耻地指认,被太医冷哼对之,自知说的离谱又解释道。
“王妃这阵子喜食这些东西,王爷跟着也常吃些。”
鄙视于宦海狡辩,太医一声冷哼。
“就算是王妃有孕在身,但孕妇也照样忌凉,辣也不可多食,难道宦宰相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别看宦颜钻进卧房避难,照样躲不开自己老爹的栽赃陷害,“小女从小娇纵惯了,劝也不听,为之奈何……”
“子不教父之过,宦宰相此言差矣。”
左说右说,帽子还是扣在了他这位当爹的头上,宦海只好认了,“太医说的是,以后定当严把死守,不许再如此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