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赵奭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似完全未曾察觉銮驾外的兄弟反目兵戎相见。
“是……”没了爪牙,太子如同一只病猫,被人架去一辆小巧马车前,丢进车里,车夫立即驾车离开,直奔华都扬尘而去。
“父皇,隐王可在车上?”
赵春齐问得关切,赵奭听了,依旧没有出声。
听车内毫无动静,赵春齐不再多言。
“护送皇上回宫。”
赵春齐一声令下,队伍继续前行,那些随太子前来的手下,却在銮驾离去后,全部身首异处,鲜血染红了自林中蜿蜒而出的官道。
銮驾进入宫门,赵奭下车后,命人将依旧熟睡的赵春空抬下车。
“送去思媚园,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来。”
有人抬着赵春空就走,赵春空却似要醒过来般拢了拢眉,眼睫轻颤。
同赵奭一起下车的女子一见,立即上前拿出一个小巧羊脂熏香炉,放在掌心上,上有袅袅香烟氤氲,送到赵春空面前缓缓绕上三圈,赵春空再无动静。
赵奭目睹整个过程,眉毛几乎要拧成一个铁疙瘩,向灵德国师道,“隐王就交给国师了……”
“是,皇上。”
白衣女子领命,跟在赵春空软轿旁,向皇宫深处走去。
“皇上,太子已送回太子府……不过,太子脑卒中又再度发作,属下已经去太医院找太医过去为太子诊治。”
闻言赵奭挑眉,“情况如何?”
“回皇上,太子情况不容乐观。”
负责送太子回府,哪里知道才一进府门,太子便人事不醒,这责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乔奉玡前来禀报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支起耳朵听着,只听赵奭重重叹了口气。
“真是没一个让朕省心的。”
想了想,赵奭挥退乔奉玡,上去龙辇吩咐,“去思媚园。”
抬着赵春空进去思媚园放到床上,白衣女子命众人退下,亲自上前为赵春空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良久,忽然伸手摸了摸赵春空的脸,动作温柔慈爱,仿佛一位母亲刚刚哄睡了自己的孩子……
赵奭驾临思媚园,来到园外不许人通禀,直接带人闯入。
白衣女子临窗而坐,手里正拿着本道德经细细研读,忽听脚步声亢杂纷乱,抬眸看向门口,见是赵奭匆匆而来,连忙起身上前迎接圣驾。
“参见陛下。”
急急赶来,赵奭环顾屋内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床帐上。
真丝床帐下垂,拉得极严,根本看不出里面到底有没有躺人。
几步过去,赵奭一把拉开床帐,发现赵春空安睡其上,脸色微微有些泛白,睡得很是深沉。
“皇上是想让隐王醒过来吗?”
白衣女子上前请示,赵奭僵立于床前,缓缓摇头。
“不必,且让他睡吧。”
说罢,赵奭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开。
等到足音渐远终无动静,床上赵春空缓缓睁眼。
“王爷……”
白衣女子上前,扶赵春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