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髯翁深谙灯下黑的道理,带着宦颜钻进密道,从王府后院的假山出来。
陆离带着人先探过路,此时正等在出口处,一见百髯翁扶着宦颜出来,连忙过来向宦颜问安。
“免礼……”宦颜不许众人再拜,“危急时刻,众位能挺身而出,拼力保住王爷血脉,本妃在此多谢。”
说完,宦颜敛衽一礼,吓得众人赶忙又是还礼。
“好了,王妃,咱们还是先进去再说。”
白髯翁说着扶宦颜进去凝香阁,宦颜记得这里也曾有过密道,后来却被堵死,桃花姑娘就葬身在床下,十分不喜欢。
“还是换一间吧。”
这后院到处都死过人,确实不适合孕妇居住,但是前院又不能去,白髯翁想了想,把宦颜送去温泉池旁的房间里,这里专属于赵春空所有,外人一概不许入内,这次宦颜没有再反对。
“王妃,这里的温泉十分有效,往日王爷若是不舒服了,常来这里泡一泡。”
听白髯翁提及赵春空,宦颜脸上微微变色,自己一心要复仇,从来没有好好关心过赵春空,如今不知夫妻二人可还有命再聚首,心里顿生惭愧,惭愧又变了遗憾,遗憾又转为对赵奭的满腔愤恨,想想赵春空被赵奭带走,到现在毫无音讯,又不由担心不已,内心百感交集,连话都讲不出来了。
见宦颜沉默不语,脸色也十分难看,白髯翁误以为宦颜是饿了,“属下这就去吩咐人弄些吃的来。”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接连几日食不果腹,宦颜便觉腹中空得厉害,点了点头,白髯翁自去吩咐。
谁也不会想到被通缉的宦颜敢折返回王府居住,陆离等人不方便外出,只好通过密道出外买东西回来,宦颜记起聂小冉就在后院住,便让白髯翁去找聂小冉。
“让小冉平日里做些饭菜给本妃,至于其他人,也不必大量购买东西回来,只分批从密道出去,在外面饭馆吃完再回来便是。”
宦颜的建议并不被白髯翁所接受,“属下已吩咐管家派聂小冉夫妻二人去郊外看管媚园,至于大家伙的饮食,可以一次多采买些食材从密道搬运进来自己做,总比一天两三次数人来回出入要安全得多。”
对白髯翁的安排,宦颜倒是不反对,就是把聂小冉逐去媚园有些不明就里,“白髯翁好像始终对小冉有所抵触。”
提到聂小冉,白髯翁脸色阴沉下来,“和萧畴有所瓜葛之人,必须摒除。”
这功夫也不好同白髯翁过多计较此事,宦颜虽有异议,最后还是保持了缄默。
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饭菜,白髯翁又请来大夫为宦颜诊脉,确定胎气已经趋于平和,无甚大碍,开了保胎药,白髯翁命人送大夫回去。
不必问,宦颜也知道这名大夫必定是赵春空亲信,等到白髯翁回来,便问他道,“何不让他帮忙熬完药再走。”
熬药是个细致活,宦颜自然是不能熬药的,余下的都是男人,让这些平日里舞刀弄棒的人熬保胎药,宦颜想想都觉得恶寒。
白髯翁似是没有考虑到,被宦颜问得略有愣神,“属下倒是忘了这件事。”
看白髯翁面露为难,宦颜无奈,“还是本妃自己来吧。”
想想也对,安胎药怎么也不可能让这些护卫去熬,白髯翁有些帮忙熬药,但自己也拿不准能不能熬好,想了想道,“不如属下去把那三个丫头找来。”
宦颜觉得白髯翁连聂小冉都防,小五,司画和碧儿,他也未必会放心,谁知如今白髯翁却主动提了出来,不免好奇问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