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糊涂装得老神在在的赵春空,迎上灵德国师眼眸里的长枪短炮,笑得极为欠揍地凑到近前,忽然开口道。
“莫不是被人误以为风流成性,受了骚扰?”
一句话说得灵德国师脸色骤然变白,接着又转为赤红,“是你故意的?”
赵春空未置可否,过去把飞落到床脚边上的画本拾起来,掸了掸上面根本不存在的浮灰,这才缓缓道,“什么故意?本王故意什么了?”
“你是想本国师透露些事情给皇上知道吗?”灵德国师上前揪住赵春空,语带威胁地质问,可惜,某人根本不怕她这套。
“你这样威胁是没用的,国师能爬到今天这个位子,最该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拿这个威胁本王有什么意思?不过,如果再有下次,本王恐怕还是情难自禁,到时,还望国师体谅。”
“你还想有下次?”灵德国师磨着牙吐出一句话来。
“嗯,我夫妻二人难得见一次面,岂会不想尽办法温存,情理之中,国师有什么好生气的。”
挂着她的头衔胡来,居然还有脸问她,真是岂有此理,“本国师再不会答应……”
赵春空对此倒是不以为忤,“本王相信,只要颜儿开口,国师只有答应一条路可选。”
在极度的愤怒当中,灵德国师忽然有所顿悟,“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没料到灵德国师能反应过来,赵春空神色稍有怔愣,接着便是会心一笑,“还能有什么目的,只是想看清楚国师真身而已。”
提到真身,灵德国师秀眉皱成一团,“本国师就是本国师,何谈真身?”
“你说呢?明德国师……”
暗含深意的一声低唤,令灵德国师心神巨震,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使尽全身力气才算稳住,再抬眸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初。
“怎么,隐王有故人名唤明德国师吗?”
一双眼如破冰霜刀直刺入灵德国师眼眸,像是要从眸子里划开一道通往人心里的血路来,在那里翻找出隐藏其中许久的秘密,可惜,灵德国师毫不畏惧地回视,使得赵春空那凶狠的气势顿时被截住,仿佛一下子便被她通透的凝眸反击得溃不成军,只能转动眼珠看向一旁熏炉之上蒸腾的袅袅青烟来定神。
“王爷怪不得心疾难除,如此多疑多虑,就算是灵丹妙药也难根治。”
“好说……”赵春空意味不明地笑看着镇定自若的灵德国师,“或许是本王多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但也只是一失而已,剩下的九百九十九都是对的,本王又岂会因噎废食,自然还是要遇事多多琢磨才对。”
赵春空语气笃定,把灵德国师说得心跟着突突跳个不停,面上还需得强撑着随便你怎么说,本国师也如假包换的样子。
仓皇逃出思媚园,转到宫墙一角,眼见四下无人,被吓到的灵德国师才敢捂住胸口重重吐出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