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到的赵奭须臾才算神魂归位,不悦地呵斥道,“白髯翁,大清早的,你站在这里做甚?”
见惯了赵奭的虚张声势,白髯翁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请皇上为隐王做主……”
太子因此事已被人猜疑到闭门不出,如今又来?难道非得把太子拉下来才甘心?赵奭两腿垂在床边坐着,盯住不懂事的白髯翁看了半天。
“还要朕怎样为他做主?”
眼见赵奭勃然变色,白髯翁继续道,“属下早有猜疑,此事并非皇后一人所为,或者另有人想要害隐王,半路恰好遇见……”
“你以为隐王是什么,是个人就想害他?”
赵奭的愠怒并不能吓退执意要为赵春空讨回公道的白髯翁。
“因为皇上再如何潇洒,也过不去明德皇后这道坎,皇上以为泡在女人堆里,就能把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忘了,可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每次皇上看隐王的眼神,都是又爱怜又带着无限的追思,虽然让隐王做个闲散王爷,却又每每流露出恨铁不成钢,明眼人只要观察得久了,都会看得出来。”
大清早的让人当面揭老底,赵奭的火气差点窜上房去。
“是谁教你和朕如此说话的?”
“回皇上,没人教,都是臣陪伴隐王多年,早已心知肚明的,这次皇上如果没有动心立隐王为储君,恐怕对方还不至于急成这个样子,毒傻隐王只是时机未到,下一步还能不能保住隐王的命,就要看皇上的了。”
不过一个护卫,居然敢对皇家指手画脚,教训起他这个一国之君来,简直胆大包天,赵奭有心发作,五十多名无声无息死去的侍卫,愣是让他瞬间熄火。
“此事朕自有主张……”
赵奭说着,起身命人进来伺候,白髯翁知道目的已然达成,也不做过多纠缠,闪身隐去,继续护卫老混蛋。
琢磨着白髯翁话里的意思,赵奭再上朝,发现众大臣居然只字不再提隐王痴傻与真凶一事,蓦然惊觉,这大越朝堂上的一股潜在势力,或者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疯狂滋长。
“皇上,太子如今闭门不出,隐王又被害,真凶尚未正法,尤其皇宫内数十名侍卫遇害,实在是令为人臣者惶恐……”乔洞之出列禀奏道,“臣有一不情之请,还请皇上恩准。”
突然听闻乔洞之主动提及如今众臣子避而不谈之事,赵奭道,“爱卿请讲……”
“后宫之事,臣等若介入调查实在多有不便,然宫里凶案涉及皇上安危,只是加强戒备不过是饮鸩止渴,还是要尽快捉拿凶手才是万全之策,故而臣请陛下恩准,让二皇子入宫主管调查。”
“二皇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如何能帮皇上分忧解难,更遑论调查真凶?”
众大臣都知道二皇子跛足一事,唯有赵奭明白他的腿根本就没事,只是什么时候乔洞之居然被他的二儿子给收买了,是不是手有点太长了?
“二皇子行动多有不便,还是另派他人吧。”
乔洞之似乎早已预见到赵奭会出言反对,躬身又道,“二皇子得遇良医,早年摔断的腿已经治好,如今那神医已经被二皇子送去隐王府,或者隐王就此康复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