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赵奭离开时,宦颜真想抽出桌上绣箩里的剪子,直接把这阴狠毒辣的家伙戳死。
白髯翁无奈,只能跟着赵奭离开,不放心地频频回首,眼里闪过不安与忐忑,仿佛像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宦颜。
“有劳王妃……”
仅仅四个字,从白髯翁口里吐出来重如千金,宦颜郑重向他点头,“放心。”
太医们商量着为赵春空誊出个药方来,无功无过的药性,只要赵春空不死,随便他怎么疼都没关系的冷漠,让宦颜读过药方后瞬间撕了个粉碎。
“王妃,你这是怎么了?”小五不明就里,忙着去拾被宦颜撒到空中纷纷扬扬的药方。
“扔出去!”宦颜暴怒,把三个丫头吓了一跳。
很少见王妃发脾气,尤其像眼下要吃人似的孤愤,更是见所未见,小五被吓得抓在手里的药方瞬间脱手,再次撒落一地。
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宦颜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勉强把冲出天际的怒意压制下来,“没事,你们先出去。”
被宦颜发飙的样子吓到,三个丫头连留下照顾的话都没敢说,只得规矩出去外面廊下听候吩咐。
走到床前,为痛昏过去的赵春空抚平皱起的眉心,宦颜做下决定,再不被动挨打,她要全力出击,把害赵春空的人和害娘亲的人,一并全部拿下。
只是这些行动都需要一个关键点,就是先把赵春空的毒解了,否则,自己就算报了仇又有何意义?
当夜,赵春空短暂醒过来,因为头疼再没下床淘气,捂住头被宦颜喂了些粥,才吃几口便再不肯吃。
“空空,随颜儿入宫去找父皇好不好?”宦颜强行掰开赵春空捂住头的手问他。
“找父皇?”或者父皇对赵春空的印象太模糊了,他根本就记不清父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对,找父皇,父皇那里有好吃的,吃了头就不疼的那种。”
正被头疼折磨得痛不欲生,听说父皇那里有让他不痛的,还是好吃的,赵春空高兴起来,踉跄着下地就要去找父皇。
“为隐王更衣……”
宦颜一声吩咐,三个丫头入内开始打扮赵春空,宦颜也跟着上妆梳洗,一番折腾下来,赵春空头疼得连站都站不住。
“陆离,扶王爷上车。”
赵奭自隐王府回来后,钻进御书房独处,关门关窗谁也不许打扰。
暗恨赵奭如此绝情,白髯翁与赵奭同处御书房内,一双老眼就像两把弯刀,恨不能只要隐王那里传来不好的消息,这边他第一个手刃这个枉为人父的家伙。
“你以为朕不想管他?”赵奭终于被白髯翁瞪到情绪失控,“他傻了总比没了小命强,再说,他的那点报仇计划全都在朕的眼里,也包括你,非但不阻拦还助纣为虐,真当朕不知道吗?”
被赵奭点名批评,白髯翁眼神犀利道,“当日明德皇后明明是被奸人害死,皇上却无动于衷,就连年幼的隐王都保护不了,让他跟着遭受毒害,什么心疾,你真当我不知道吗?”
两个人针锋相对互揭老底,御书房内一时飞沙走石,随时要爆发一场世纪大战。
“皇上,隐王和隐王妃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