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早朝,乔洞之与几位同僚在一处茶肆闲聊了会儿,然后去路边会棋友,又在东条街闲逛一圈,才哼哼着小曲前往醉仙楼。
在华都搭台请戏班子的不只一个醉仙楼,但要说请的都是有名的戏班子,有名的角,而且极有品位的,顶数醉仙楼。
人勾心斗角争名夺利为的是什么,别人不知道,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乔洞之却想得明白,自然是要让自己一时费尽心机,一生乐乐呵呵,一天天高高兴兴的才是正理,要不然钱和权又是个屁。
坐在二楼雅间里,乔洞之喝酒吃肉,听着楼下台子上锣鼓声响,知道好戏开场,忙把身子往栏杆边上挪了挪,打算看上一眼角,然后再闭眼听戏文。
结果锣鼓点刚敲起来,门外就有人开始吵嚷,声音不大,但一直不散,乔洞之听到隔壁有人出去说话,也没在意,后来两边隔壁都出去赶人,结果全都消停下来,门外的人却还在大吵大闹。
听不消停戏的乔洞之,这才受不了地打开门出去。
“你们这是吵什么,还让不让人听戏了?”
乔洞之闭着眼睛说完,倏忽睁大了眼睛,“隐王爷?你怎么在这?”
赵春空对于乔洞之的出现根本没反应,只冲劝他的老板和堂官闹,“本王就是要在这里听戏,快腾出地方来,否则本王拆了你这醉仙楼……”
乔洞之是知道赵春空傻掉的,打量他根本就是在发疯。
“王爷,今日新来了个戏班子,雅座早都订出去了,您要不然下回再来听如何?”
一是因为客满二也是因为傻王爷是个麻烦,他还得给捂着不让外人知道,还要小心他在醉仙楼里别出什么意外三是他更着急把人送回王府,免得王府不知道傻子跑出来,他再落埋怨……
谁让他是现在失了势的苏家人呢,当初苏蕊犯事,幸亏没株连九族,如今留条命在已是万幸,不夹紧尾巴做人,还能怎么办?
老板和堂官又是劝又是哄,赵春空仗着是傻子根本不买账,乔洞之才要开口问话,旁边一名侍卫模样的人向他抱拳道,“见过乔大人。”
对方居然认识自己?乔洞之细瞧了几眼,没甚印象,转而向老板道。
“这是怎么回事,王爷连在你这找个雅间听戏的面子都没有吗?”
老板苦着张脸向乔洞之解释,只听到雅间已满,乔洞之便挥手不必他再说了。
“王爷若不嫌弃,来我房里听戏如何?”
旁边的老板急得暗里频频摆手,示意乔洞之别惹这个麻烦,乔洞之像是没看见似的,冲赵春空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王爷请。”
傻子是不会在意什么礼数和面子的,有热闹看就行,美滋滋地进去雅间,回手就把雅间门给关上了。
乔洞之紧随其后,差点没把鼻子撞歪,陆离连忙上前帮忙把门重新打开,请乔洞之入内。
隐王成了傻子,已经是皇家欲盖弥彰的秘密,只不过大臣们为了保住官位三缄其口,私下里却都嘱咐过自己的家人同党,各种盘根错节下的关系户,小心隐王,莫要惹事,傻掉的王爷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遇见谁头疼。
乔洞之有胆子请傻掉的王爷进自己雅间听戏,够胆量!老板摸着额上的冷汗,嘱咐堂官在旁边守着,自己先休息会儿,定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