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上前去闻了一下,那香气极淡。
赵高沐如此大费周章,送她这个香囊到底有什么用?
顾华杉勾了勾唇角,随后不动声色,将那香囊戴在了身上。
回头见清浅只顾和那小宫女说这话,并无暇看她,她好整以暇,复又坐下了。
半晌,清浅走了回来,关上门的瞬间便听见背后传来顾华杉云淡风轻的声音,“怎么,李茗禾回去了?”
清浅转过身来,淡淡一笑,“今日李茗禾命不该绝。”
“这元清皇后赫赫威名,这宫里的人谈之变色。依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清浅也不恼,“娘娘手段通天,想要她李茗禾三更死,她便活不到五更。今日之事,完全在意料之外。”
顾华杉勾了勾唇角,“是吗?”
那李茗禾早不怀晚不怀,偏偏在这时候怀了?
这让顾华杉可真为难了,她可从来没有杀过孕妇和孩童,莫非还要为个李茗禾破例?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跪倒一片。
佩环叮当,馥佩兰香,元清皇后已经翩然而至。
清浅退至一侧,元清皇后一脚踏入屋内,却看见顾华杉仍旧是坐着,既不行礼,也不问安,一双犹如猫儿一般幽冷的眸子含笑看着她。
元清皇后手一挥,屏退左右,满屋子的人皆躬身退出,只留下了一个清浅。
她莲步微挪,款款而至,走到了顾华杉一侧,坐下。
顾华杉慢悠悠的喝完了手里的半杯茶,方才开口道:“看来皇后娘娘也不过如此,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李茗禾都解决不了。”
元清皇后脸色灰白,猩红的蔻丹轻点桌面,“今日之事,倒是始料未及。纳兰祁向来小心谨慎,他那满后院的夫人妃子,服侍之后第二天都会被灌下一碗绝子汤。”
“那李茗禾又是如何怀上的?”
“这个李茗禾倒是不容小觑。”元清皇后双眸沉沉,看向顾华杉,“我已经找刘太医来看过,是喜脉无疑。”
顾华杉了然一笑,“那李茗禾现在应该毫发无伤的回到了太子府吧?”
“今日宴会各宫娘娘都在,本宫只让她抄经颂文一百遍,便打发她回去了。”元清皇后唇角一勾,双眸之中有嗜血的寒意,“不过你放心,今日她怀孕之事闹得整个皇宫人尽皆知,她侥幸从本宫手里活着出去,却难保她能从太子府里活着出来。本宫已经赏赐了无数珍宝首饰,并派人送到了太子府内,庆贺我皇儿有子之喜,以表我这个做母后的关心之情。”
顾华杉微微一愣,缓缓道:“都说虎毒不食子。”
元清皇后微微一笑,“那纳兰祁却是比虎还要毒上三分。他断断不会让李茗禾这样的女人生下他的子女。”
顾华杉点了点头,“既然李茗禾怀有身孕,那我便暂且让她再苟延残喘一些时日。”
元清挑眉,眼尾迤逦,似夹着一丝惊愕。
她这一路上原本以为顾华杉定然不肯就此放过李茗禾,已经让人暗地里去抓了绿瑶来,威胁顾华杉就范。
顾华杉现在孤身陷深宫,已是四面楚歌。何况她手上又有绿瑶,不信几番大刑下去,还不怕她顾华杉不招?
见元清看着自己,顾华杉心头连连冷笑,“我顾华杉虽杀人无数,这手上却从未沾过孕妇和孩童的鲜血。”